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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军,不好了,二丫在战场上受了伤不肯说,如今伤口恶化发热了。”
阿**脚步顿住。
“这孩子怎么这么倔强,受了伤也不肯说。”
阿娘利落地转身。
“这金疮药二丫更需要,稍后我让人送些寻常的止血药送到你的营帐。”
我飘在阿娘身后,静静地望着她快步走向二丫营帐的背影。
即使是寻常的止血药我也等不到了。
小兵迟疑了半步跟上,低声提醒。
“将军,沈缨在西城垛口一天一夜,现在想来恐是没有气力一个人会营帐了,不如寻几人抬回去。”
阿娘脚步顿了一瞬,却未停留。
“不必,她这般贪生怕死,如若不想冻死在这垛口,她爬也会爬回去。”
“全军战事吃紧,不要分心在无关紧要的人身上。”
如今刚打了胜仗,全军都在庆贺,哪来的战事吃紧。
小兵看着阿娘紧绷的侧脸,还是把话咽了回去。
贪生怕死,无关紧要。
原来在阿娘眼中我竟然如此不堪。
我看着阿娘走进二丫的营帐,对着她嘘寒问暖,亲自为她上药。
阿娘还从未去过我的营帐。
用阿**话来说,进了军营便不再是母女,是上下属,自要避嫌。
“你说咱们将军是不是已经决定二丫为**人了?”
“那还有假,过不了几日我们就要称二丫一声少主了。”
“可沈缨不才是?”
“沈缨那病秧子也配,将军有这么个女儿也真是……”
阿娘突然掀开帘子出来,两人忙噤声。
但话虽未说完,但我也晓得他们的想法。
我是阿娘洗不清的污点。
人人在惊叹阿娘巾帼无双的时候,总会惋惜她有个废物女儿。
这种话听的多了,此时竟也不觉得伤心。
我看着阿娘在烛光映照下高大的身影,方才的话阿娘定是听到了。
或许阿娘会呵斥他们,告诉他们沈缨再不济也是她的女儿,容不得旁人置喙。
阿娘却道,“不必惊慌,事实而已。”
二人如蒙大赦般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