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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安话音落下,谢珩一脚踹在了他的胸口。
“满口胡言!”
何安被踹得仰面倒地,嘴角立刻涌出鲜血。
“侯爷饶命,小人不敢撒谎。”
“当夜是秦统领亲自带人接的车,所有马夫都被赶了出去。”
“第二日,小人才发现十二辆马车只剩下一堆烧焦的木头。”
谢珩还要命人动手,周敬之带来的官兵已经拔刀挡在何安身前。
“他如今是军饷案的证人。侯爷再动他一下,本官便以**灭口论处。”
谢珩的手僵在半空。
我静静看着这一幕。
前世,何安还未见到御史,便被发现吊死在马厩。
所有人都说他畏罪自尽。
直到顾家被判满门抄斩,我才从狱卒口中得知,何安的**上满是鞭伤。
这一次,我提前让人换掉了谢珩送去的毒酒,也给了何安一个活着开口的机会。
周敬之命人取来侯府地形图。
“十二辆车进入西门,经过马厩后便没了踪迹。”
“从马厩往后,可通向哪些地方?”
何安强撑着抬起头。
“库房、后花园,还有侯府祠堂。”
听见最后两个字,谢珩的手指猛地攥紧。
动作虽小,却没能逃过周敬之的眼睛。
“先封祠堂。没有本官允许,任何人不得靠近。”
四名官兵转身便走。
谢珩却**一步,挡在他们面前。
“祠堂供奉着谢氏先祖牌位。”
“外人持兵刃闯入,是对我谢氏列祖列宗的大不敬。”
周敬之冷笑。
“若军饷当真藏在里面,侯爷怕的恐怕不是惊扰祖宗。”
两人僵持不下。
柳烟儿站在谢珩身后,不安地看向我。
我故意避开她的目光,心中急切地想着:
不能搜祠堂,尤其不能让柳烟儿看见真正的入口。
她若发现东侧的机关,我便再也无法翻身。
柳烟儿眼睛渐渐亮了。
她忽然上前挽住谢珩的手臂。
“侯爷,既然夫人一口咬定自己无罪,我们更该让御史搜个清楚。”
谢珩猛地甩开她。
“闭嘴!”
柳烟儿被吓得退了半步。
她大概从未被谢珩这样呵斥过,眼圈顿时红了。
“妾身都是为了侯爷。只要搜出军饷,便能证明一切都是夫人所为。”
谢珩压低声音。
“本侯说了,祠堂不能动。”
柳烟儿却误会了他的意思。
她怨恨地看向我,以为谢珩是念及夫妻情分,不愿让我当众获罪。
我适时露出一丝惊慌。
“御史大人,祠堂乃谢氏重地。搜别处便好,何必扰了先祖清静?”
柳烟儿见我也阻拦,越发确定里面藏着军饷。
“姐姐方才还说自己清白,现在为何如此紧张?”
“难道祠堂里真有你不能见人的东西?”
周敬之沉声道:
“请侯爷让路。”
满堂官兵都看着谢珩。
他若继续阻拦,便等同于承认心虚。
良久,谢珩终于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
“搜。”
祠堂大门被缓缓推开。
柳烟儿第一个冲了进去。
她绕过牌位与供桌,很快停在东侧墙边。
第三块青砖的缝隙里,凝着一圈尚未干透的黄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