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妈,您在下面可千万别省着了。
想吃什么就买,想穿什么就穿。
儿子现在有钱了,您在那边,只管当个富**就行。”
我一边烧纸,一边絮絮叨叨地跟我妈“说话”。
火光映着我的脸,也带来了阵阵暖意。
但奇怪的是,不管我怎么换位置,那呛人的浓烟,总是像长了眼睛一样,一个劲地往我身上扑,熏得我眼泪直流。
“咳咳……这是怎么回事?”
我老婆王娟在一旁,也发现了这个奇怪的现象。
“不知道,”我挥了挥手,试图把烟扇走,“可能是今天风向不对吧。”
“不对啊,”王娟指了指路边的树梢,“你看,一点风都没有。
这烟,怎么就专门找你呢?”
我心里也犯起了嘀咕。
这种事,已经不是第一次了。
最近几次给我妈烧纸,都是这样。
那烟,就像认准了我一样,无论我蹲在哪,它就飘向哪。
我把这事,跟店里来买东西的几个老主顾说了。
“李老板,我跟你说,这可是好事!”
开锁店的张大爷一听,立刻来了精神。
“好事?
呛得我眼泪都出来了,还好事?”
我不解地问。
“你这就不懂了!”
张大爷压低了声音,神神秘秘地说,“我们老家有句话,叫‘烟火寻亲’。
这烧纸的烟往你身上飘,说明你家老**在下面,收到你的心意了,高兴呢!
她在跟你打招呼!”
“真的假的?”
我将信将疑。
“那还有假?”
旁边卖水果的刘婶也凑了过来,“我跟你说,不光是高兴,这还是来给你报信的!”
“报信?
报什么信?”
“说明你家老**在下面过得好,没受什么苦。
她这是让你放心呢!”
刘婶说得头头是道,“你要是不信,你去问问,那些在下面过得不好的,或者是有什么冤屈的,你烧纸的时候,那烟都是往下走的,钻地里,根本不往上飘!”
听他们这么一说,我心里顿时舒坦了不少。
原来,这烟是好兆头。
说明我妈在下面,收到我烧的钱了,过得不错,还特意来跟我“打招呼”,让我放心。
我心里那点亏欠感,也减轻了不少。
看来,多烧纸钱,还是有用的。
从那以后,我烧得更勤了,也烧得更多了。
我觉得,我是在用这种方式,弥补我妈在世时,我没能给她的富足生活。
我甚至开始觉得,那呛人的浓烟,也不那么难闻了,反而带着一种亲切感。
每次烟雾缭绕,熏得我涕泪横流时,我都会笑着说:“妈,我知道了,您收到了,您放心吧,儿子有钱,您在那边,敞开了花!”
我沉浸在这种自我安慰的满足感里,完全没有意识到,一场更大的变故,正在悄然降临。
那天,是我**“五七”。
按照习俗,这是个很重要的日子。
我特意关了店门,买了比平时多一倍的纸钱和元宝,还扎了纸糊的彩电冰箱洗衣机,准备给我妈办一场“风风光光”的祭祀。
可就在我准备出门的时候,我儿子小宝,突然发起了高烧。
温度计一量,三十九度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