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嫁给谢元丰三年。

夫妻生活过于和谐。

一晚两次是常事。

兴致上来,他能一直到天亮。

我被他弄得每晚都在天上飘着下不来。

谢元丰明日休沐,今晚我换上新买的薄纱睡衣,打算与他鏖战到天亮,眼前却突然出现了弹幕。

女配还以为男主爱她呢

笑死,她只是白月光的替身

男主每晚缠她,是因为她哭起来像白月光

等白月光回京,男主立刻休妻

女配不肯走,外出时被男主派人绑架,扔到悬崖下,摔断腿后被狼啃得尸骨无存

我吓得瘫软在床上。

这时谢元丰拿着一捆红绳进来:

「夫人,今晚想试试把你绑在床上做。」

1

我连滚带爬地缩到床角。

谢元丰停住了。

他脸上的笑意一点点淡下去,不明白我为什么突然变成这样。

「夫人?」

他又往前探了探身。

我抬手挡住他。

「别过来。」

谢元丰的手停在半空。

红绳从他指间滑落,他迅速把外袍扯过来披在我肩上。

「怎么了?哪里不舒服?」

他伸手**我的额头,我本能地偏开。

他的手慢慢收了回去。

弹幕还悬在我眼前,一行接一行地刷过去。

看见没,女配开始怕了

男主装得真像啊,明明心里已经在想白月光了

红绳都拿出来了,后面绑人扔悬崖不是顺理成章吗?

谢元丰坐在床边,他是侯府世子,京中人人夸一句清冷端方,到了我面前却总是俯身迁就,这时连声音都小了很多。

「阿若,你看着我。」

我不敢看他。

谢元丰等了很久,把地上的红绳捡起来,扔进了柜子里。

「我不碰你了。」

他说。

「今晚什么都不做,你别怕。」

可下一瞬,弹幕又跳出来。

女配别感动,男主现在只是还没玩腻替身

沈念慈明日回京,她就知道自己有多可笑了

我猛地抬头。

沈念慈。

白月光。

明日回京。

谢元丰察觉到我的神色。

「你到底怎么了?」

我张了张嘴,想问他,沈念慈是谁,三年来他抱着我的时候,心里想的是不是另一个女人。

可话到喉咙口,我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谢元丰担心慢慢变成了受伤。

他轻声问我:「你怕我?」

我抓紧被角,挤出一句。

「你去书房睡吧。」

2

谢元丰让人取来厚被,坐在床边守了我一整夜。

我背对着他躺着,半夜我装睡时,感觉被角被人轻轻掖好。

谢元丰小声对外室的丫鬟吩咐。

「天一亮去请大夫,别惊着夫人。」

丫鬟应声退下。

弹幕又来了。

啧啧,装深情」

「女配就是这么沦陷的,男主给点温柔她就忘了自己只是替身」

「等白月光入府,男主还会这样守她吗」

我把脸埋进枕头里。

天亮后,大夫来了。

谢元丰站在屏风外等,大夫把完脉,说我只是惊惧过度,气血不稳,休养几日便好。

谢元丰疑惑。

「惊惧?」

大夫小心道:「夫人像是受了惊吓。」

谢元丰让人去熬安神汤。

等屋里只剩我们两个人,他站在屏风外。

「阿若,我今日休沐,就在府里,你若不想见我,我不进去。」

他越这样,我越难受。

可我只要想到弹幕里那句尸骨无存,就怕得要死。

我必须活下来。

我隔着屏风说:「你不用守着我。」

谢元丰没动。

我又说:「我想一个人待着。」

良久,他才应了一声。

「好。」

他转身离开。

我坐起来,隔着半透明的屏风,看见他走到门口时停了一下。

他对院里的长随说:「去查查沈念慈何时入京。」

弹幕在眼前炸开。

看吧,男主急了

白月光一回来,他连病着的替身都顾不上了

3

我刚换好衣裳,谢元丰端着早膳进来。

他看见我坐在桌边,明显松了口气。

「今日厨房做了你爱吃的莲子糕。」

他把小碟推到我手边,又替我盛了一碗粥。

弹幕慢悠悠地飘出来。

「莲子糕也是沈念慈爱吃的」

「女配还以为是自己的偏好呢」

我拿筷子的手一顿。

谢元丰立刻问:「不合胃口?」

我摇头,勉强夹了一块放进嘴里,明明是熟悉的味道,却像**一口苦水。

用完早膳,他让丫鬟拿来一件浅青披风,说城外桃花开得好,想带我出去散散心。

他站在我身后,替我系带子,指尖从我脖子轻轻擦过。

以前只要他这样靠近,我便会顺势往他怀里一靠,等着他低头来亲我。

可我这次往旁边避了避。

谢元丰的手停住。

弹幕立刻补了一句。

「他会系披风,是从前照顾沈念慈练出来的」

我终于忍不住了。

谢元丰。」

「嗯?」

「你认识沈念慈吗?」

屋里安静了一瞬。

谢元丰的神情变了,像是某种复杂的顾忌。

他沉默许久,「她的事,你不要多问。」

我笑了一下。

「不要多问?」

谢元丰似乎想解释,话到嘴边又压了回去。

「阿若,有些事牵连太深,我不想你卷进来。」

弹幕疯狂刷过。

心虚了心虚了

白月光就是白月光,连名字都不敢让替身问

女配再不退场就晚了

我听得脑子疼,便解下披风,放回他手里。

「我不想出门了。」

谢元丰眼神黯淡。

「好,那就在府里。」

当天午后,我让人把账册和管家钥匙全拿了出来。

这三年侯府中的中馈一直在我手里,谢元丰说过,我想怎么管就怎么管,赔了也算他的。

那时我笑他败家,他却说,侯府给夫人练手,天经地义。

现在我明白这一切只是暂放在我手里,等真正的主人回来,就该还了。

我把钥匙推到桌边,对丫鬟说:「请世子过来。」

4

谢元丰看见桌上的账册和钥匙,脸色当场沉了下来。

「这是什么意思?」

我强迫自己坐直。

「我近日身体不好,侯府中馈先交出去吧。」

「交给谁?」

他盯着我。

我避开他的眼睛。

「交给母亲也好,或者,将来有更合适的人,也好。」

谢元丰的笑里没有半点笑意。

「更合适的人?」

我忍着难受。

谢元丰,如果有一天,你觉得别人更适合做侯府夫人,我也不是不能让位。」

他愣在原地。

「你听了什么闲话?」

我不说话。

他走近两步,又停住,像是怕吓到我。

「还是我哪里做错了?」

我胸口闷得几乎喘不过气。

我想告诉他,我看见了弹幕,我知道沈念慈要回来了,我知道我会死。

可我刚想开口说「弹幕」两个字,喉咙就卡住了,我发不出声音。

谢元丰立刻上前。

「阿若?」

我捂住喉咙,难受得眼泪都出来了。

我拿起笔,想写给他看。

笔尖落在纸上,我明明想写「我能看见字」,可手腕像被人拽住,最后只在纸上划出一团乱墨。

弹幕一行行浮在纸面上方。

违规内容不可泄露

女配别挣扎了,剧情不会改

谢元丰握住我的手腕,眼神慌乱。

「到底发生了什么?」

我眼泪掉下来。

最后我只能说出弹幕允许我说的话。

「给我一封和离书吧。」

谢元丰一下子变得呆若木鸡。

他握着我手腕的力道松了,声音也变了。

「为什么?」

我咬着嘴唇,没有点头,也没有摇头。

他问:「你不要我了?」

我心疼,可弹幕还在催。

对,就是这样,替身自请下堂

男主很快就会答应

这样女配就能活下来了

谢元丰把账册一本本推回我面前,又把钥匙放进我掌心,把我的手包住。

「侯府夫人只有你,你不要多想。」

我怔住。

他眼睛也红了。

「虽然我不知道你身上发生了什么,你若病了,我陪你治,你若怕我,我等你不怕,和离书我不会写的。」

他低头看着我们交叠的手。

「除非有一天,你真的下定决心不要我了。」

他说完便松开我,转身出门。

我坐在原地,手里攥着那串钥匙。

弹幕停了一会儿,忽然兴奋起来。

沈念慈入京

恶毒女配戏份即将开始

5

谢家设了接风宴,接待沈念慈

我本来不想去。

可谢家长辈派人来请,说郡主与谢家旧识多年,我身为侯府夫人,于情于理都该露面。

宴席设在前厅。

沈念慈坐在上首侧位,穿一身月白裙,眉眼温和,确实是让人看一眼就难忘的端庄美人。

她身边站着一个青衣婢女,垂着眼。

我走进去时,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我身上。

沈念慈起身向我行礼。

「见过夫人。」

她没有挑衅,没有暧昧地看谢元丰,也没有露出所谓白月光归来的胜利姿态。

甚至在谢元丰向她点头时,她只是客气回了一礼,很快又看向身边的婢女。

婢女替她斟茶,手指被热气烫了一下,沈念慈立刻皱眉,问她疼不疼。

那眼神太熟悉了。

谢元丰看我。

我忽然觉得不对。

弹幕却开始急躁。

女配怎么还不发疯

快说啊,问她是不是回来抢男人

我双手按住桌沿,因为过于用力而微微颤抖。

谢元丰察觉到我的异常,伸手覆住我的手背。

「阿若,不舒服?」

我刚想说没有,耳边忽然响起一阵翻书声。

哗啦,哗啦。

像有一本看不见的书,被人用力翻到下一页。

我眼前一黑,身体不受控制地站了起来。

我听见自己用一种尖利又刻薄的声音开口。

「郡主回来了,我这个替身是不是该滚了?」

满厅寂静。

我整个人像被鬼附身了,明明心里在疯狂地喊不要,嘴却继续往下说。

「你们谢家还真会做人,正主回来了,就摆宴让我难堪。」

沈念慈脸色一变,目光震惊。

那个婢女吃惊地看着我,脸色白得吓人,她一把拉住沈念慈的袖子。

谢元丰站起来,握住我的手腕。

「阿若,别说了。」

我想回头向他求救。

可我的手忽然扬起,打翻了面前的茶盏。

滚热的茶水泼在沈念慈裙摆上。

厅中有人惊呼。

我看见沈念慈被烫得后退半步,婢女立刻挡到她面前。

我想道歉。

可下一瞬,我甩开谢元丰的手。

「别碰我。」

我的声音又冷又恶。

「你让我恶心。」

谢元丰的脸色一瞬间变得惨白。

他却还是重新抓住我。

「阿若,你看着我。」

我看着他,眼泪不受控制地滚下来。

可在旁人眼里,那大概只是我发疯后的委屈。

谢家长辈重重拍桌。

「够了!」

宴席散了。

我被谢元丰抱回院子。

等那股控制我的力道退去,我抓着他的袖子,终于哭出声。

「不是我,不是我想说的......」

谢元丰抱紧我。

「我知道。」

我愣住。

他眼底压着怒意。

「我知道你刚才不对劲。」

弹幕从他肩头后面冒出来。

没用的

京中流言已经开始了

恶毒女配,坐实

6

满京城都在传,侯府夫人善妒成性,当众羞辱回京郡主,还泼了郡主一身茶。

有人说我出身不高,仗着谢元丰宠爱无法无天。

有人说沈念慈谢元丰青梅竹马,是我横插一脚。

还有人说,谢家早晚要休我。

我在侯府里,连院门都不想出。

下人们不敢当着我的面说什么,可眼神变了,端茶时小心,行礼时躲闪。

谢元丰把那些嚼舌根的人全罚了。

他还去见了谢家长辈。

我站在廊下,隔着半扇窗,听见谢老夫人的声音。

「元丰,安氏这次太过了,她若只是闹脾气也就罢了,可那是念慈郡主,你总要给皇家一个交代。」

谢元丰说:「我会给交代,但不能是休妻。」

另一个长辈叹气。

「你与念慈本就有旧,如今她归京,外头都在看,你若还护着安氏,外面的人怎么看我们侯府?」

谢元丰的声音。

「我的妻子只能是她。」

屋里安静。

我扶着柱子,眼泪差点掉下来。

可弹幕阴魂不散。

现在嘴硬而已

男主迟早会被家族逼得妥协

女配现在越被护着,到时候死得越惨

我忽然觉得很累。

如果弹幕能控制我的身体,控制我的嘴,那它是不是也能有一天控制谢元丰,让他亲口说出休妻,让他亲手把我送走?

傍晚,谢元丰想进屋看我。

我隔着门说:「别进来。」

门外安静了一会儿。

他说:「我就在外面。」

我靠着门坐下,听见他也在门外坐下。

我们隔着一扇门,谁都没有再说话。

弹幕在我眼前刷得越来越快。

恶毒女配崩溃倒计时

「活该,她早该让位」

「别挣扎了,悬崖结局不可能更改的」

就在我快要喘不过气时,弹幕中间忽然闪过几行蓝色的字。

「不对啊,谢元丰明明一直在护着她」

沈念慈喜欢的是婢女阿瓷,不是谢元丰

「弹幕在带节奏,别信」

蓝字很快被弹幕淹没。

那不是往常弹幕里的语气,也没有嘲笑,没有恶意,甚至还在提醒我别信。

我扶着门站起来,心跳得很快。

夜深后,窗外传来轻轻的叩击声。

我推开窗,看见那天的婢女,弹幕里说她叫阿瓷,阿瓷站在廊下。

「夫人。」

她声音很小。

「别信弹幕。」

我怔住。

我问:「你也能看见?」

阿瓷眼神里有同病相怜的疲惫。

「是的。」

她顿了顿。

「弹幕在逼你强行按照他们的要求做,也在逼郡主离开京城。」

沈念慈?」

阿瓷点头。

「明日申时,城西别院,郡主想见你。」

她转身要走,又停住。

「夫人,你宴上那样,不像你自己。」

「姑娘也看出来了。」

7

我准备去城西别院。

可我刚出侯府,眼前就冒出一片弹幕。

女配私会白月光,准备下跪求饶

笑死,她终于知道怕了

马车停在别院后门,阿瓷亲自来接我。

她带我穿过一条小径,沈念慈坐在廊下。

我想起昨日的事,一阵难堪:「郡主,昨日......」

沈念慈站起来,先向我行了一礼。

「该我向夫人道歉。」

我愣住。

她声音温和。

「接风宴上,我看出你像是被什么东西控制了,我没有立刻站出来,我也怕。」

阿瓷垂下眼。

沈念慈轻轻握住她的手。

我忽然想起宴上,她每一次看阿瓷的眼神,想起阿瓷被烫到时她下意识的紧张。

我心里那个被弹幕强行塞进来的答案,开始松动。

沈念慈请我坐下。

「我与谢元丰年少相识,确实有一桩往事。」

「当年我随父兄去边地,途中遇险,是谢元丰带人救了我,也因为那桩事,牵扯出一件皇室以前的案子,许多人死了,许多人被迫闭嘴。外头传我和他有情,其实不过是弹幕喜欢这样的说法。」

弹幕开始乱码。

白月光......白月光......男主......归位......

她看向阿瓷,神色柔和下来。

「我真正喜欢的人,是阿瓷。」

阿瓷的手指一颤,想抽回去,却被她握得更紧。

沈念慈笑了一下,有些苦涩。

「她陪我在边地熬了很多年,我不敢公开承认她,怕害了她,我从来没有想嫁给谢元丰,做什么侯府夫人。」

阿瓷在一旁说:「我看得见弹幕,也知道有些场景会被强行安排。昨夜宴上,我就知道有东西在控制你发疯。」

沈念慈看着我。

「夫人,弹幕说你是替身,对吗?」

我点头。

「它说谢元丰爱的是你,说你回来后,他会休了我。」

沈念慈皱了皱眉。

「荒唐。」

她说:「谢元丰看你的眼神,和看旁人不一样。你昨日被控制时,他第一反应是怕你出事。」

蓝色弹幕悄悄浮出来。

对对对,沈念慈不是情敌

终于有人说实话了

弹幕急了,它急了

就在这时,院门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谢元丰推门进来。

他径直走到我面前,先握住我的手腕,看了看昨夜被他攥红的地方。

「疼不疼?」

我怔怔地看着他。

他又看我的脸色。

「怕不怕?」

我眼泪一下就掉下来了。

8

谢元丰擦着我的眼泪。

沈念慈和阿瓷退到廊外,把屋子留给我们。

我忍了许多日的话终于压不住。

谢元丰,你当年娶我,是不是因为我像沈念慈?」

他的手一顿。

我继续问。

「你夜里缠着我,是不是因为我哭起来像她?你给我夹菜,替我系披风,守着我,是不是都因为你从前对她也这样?」

谢元丰有些懵,半天才开口。

「谁跟你说的?」

我没法说。

他眼睛忽然红了。

「安若。」

他连名带姓叫我。

「你怎么会觉得,我把你当成别人?」

我眼泪越掉越凶。

「你听到她名字会沉默,你查她什么时候入京,你们有交情,所有人都说她是你的白月光。」

谢元丰叹了口气。

「我查她入京,是因为当年那桩案子牵连太深,她一回来,京里必然起风,我怕有人借她的名头伤害你。」

他握住我的肩膀。

「我不说,是怕你卷进去,不是因为心虚。」

他声音慢下来。

「三年前的花宴,你还记得吗?」

我怔住。

当然记得。

那年我还没嫁他,在花宴上看见一个贵女当众羞辱庶妹,说对方不配坐在席间,我那时年轻气盛,端着一盘点心过去,笑着问那贵女,既然这么讲规矩,她父亲宠妾灭妻时,她怎么不先回家教教自己爹,把一盘点心扣在她脸上。

后来那场花宴闹得很大,我被母亲骂了整整一日。

我一直以为谢元丰是在后来议亲时才见过我。

谢元丰眼底含笑。

「我那天就在屏风后面。」

我愣住。

他说:「你穿一身红裙,我那时就想,这姑娘怎么这样鲜活。」

我的心狠狠一颤。

「后来我求娶你,是我亲自去求的父亲,不是因为你像谁。」

谢元丰额头抵住我的额头。

「我喜欢你笑,喜欢你闹,喜欢你在府里把花园改得乱七八糟,喜欢你夜里缠着我说不要了,手却不肯松。」

我脸一红,眼泪还挂着,笑出一个大鼻涕泡。

他也笑,伸手替我擦。

「我与沈念慈没有男女之情,她也从未喜欢过我。阿若,我很担心你,担心你明明害怕,却不告诉我,担心有一天你离开我。」

我终于哭出声。

这些天压在心里的恐惧,委屈,羞耻,像被他这句话撕开了口子。

我扑进他怀里,抱住他。

「我说不出来。」

谢元丰抱紧我。

「那就慢慢说,说不出来就不说,我会一直陪着你。」

我摇头。

「不是不想说,是说不出来,有东西堵着我。」

谢元丰的手臂收紧,眼神冷了下来。

沈念慈和阿瓷从外面进来。

阿瓷说:「弹幕限制她泄露剧情。」

谢元丰看向她。

阿瓷把能说的说了,弹幕强制安排。

我本以为谢元丰会觉得荒唐。

可他只问了一句。

「怎么破?」

阿瓷摇头。

「我不知道,只知道只要我们一直按它写的走,它就会越来越强。」

沈念慈说:「所以不能按它写的走。」

话音刚落,我眼前弹幕突然剧烈抖动。

主线偏离

替身妻未被厌弃

白月光未归位

悬崖结局不可更改

耳边又响起翻书声。

窗外忽然刮起一阵怪风。

一个弹幕出现。

城外山道

我还没反应过来,院外就有侯府长随匆匆来报。

「世子,府里传来消息,说夫人院中丫鬟看见您夜里约见沈郡主,往城外去了。」

谢元丰脸色一沉。

「胡说。」

我却在那一瞬感到一股无形的力道攥住了我的心。

弹幕出现。

快去城外

结局要开始了

9

我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上马车的。

谢元丰明明已经抓住了我的手,可下一瞬,我的身体还是被那股力道控制着往外走。

他不敢硬拽我,怕伤了我,只能一路跟着。

可侯府门前忽然乱成一团,有马受惊,有人撞翻灯笼,有下人惊叫,像有无数小事同时爆开,硬生生把他挡在后面。

上一章 继续阅读

第1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