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 章
“早就听说摄政王妃弱不禁风,今日一见,还真是楚楚可怜呢。”
承恩公夫人端着茶盏。
语气里满是藏不住的讥诮。
今天是除夕前一天。
小年夜。
柳如烟借着王府的名义办了个赏梅宴。
硬是把我从榻上挖了起来。
说是不出席就是不给京城权贵面子。
我穿着厚重的朝服坐在主位上。
感觉脖子都要被头冠压断了。
这帮女人叽叽喳喳。
吵得我头疼。
柳如烟坐在下首笑得花枝招展。
“公爵夫人说笑了。”
“王妃姐姐这叫病态美,咱们这些粗手笨脚的哪学得来。”
四周响起一阵压抑的低笑。
京城权贵圈子就这么大。
谁不知道我是个连风都吹不得的药罐子。
全靠萧烬珩的权势强撑着体面。
我手里捧着暖炉。
看着窗外的雪花。
“是啊。”
“我身体不好。”
“所以各位夫人说话声音小些。”
“要是震得我吐了血,污了各位的眼睛就不好了。”
承恩公夫人脸色一变。
她没想到我竟然敢拿死来恶心她。
“王妃这说的是什么话。”
“我们也是关心您的身子。”
“只是听说前段日子南疆进贡的千年雪莲,王爷一整盒都送进了正院。”
“怎么王妃吃了却一点起色都没有?”
柳如烟立刻接话。
“公爵夫人有所不知。”
“姐姐这身子就像个漏风的筛子。”
“吃再多的好东西也留不住。”
“依我看倒不如留给需要的人。”
这话说得就差明抢了。
晚月站在我身后气得浑身发抖。
“侧妃娘娘,那是皇上赐给王爷的药。”
“王爷专门留给王妃吊命。”
“您怎能说出如此大逆不道的话。”
承恩公夫人冷下脸。
“一个下人,也敢在我们主子说话的时候插嘴。”
“摄政王府的规矩还真是让**开眼界。”
柳如烟得了靠山立刻站起身。
“来人。”
“把这个不懂规矩的贱婢拖出去掌嘴二十。”
两个粗使婆子如狼似虎地扑上来。
按住晚月的肩膀。
晚月挣扎着看向我。
“王妃救命。”
我叹了口气。
将手里的暖炉放在桌子上。
正准备开口。
门外突然传来一声冷厉的呵斥。
“本王看谁敢动她。”
所有的笑声瞬间卡在了喉咙里。
承恩公夫人手一抖。
茶水洒了一身。
厚重的棉帘被掀开。
萧烬珩带着一身风雪和浓烈的杀气大步跨进花厅。
他今天穿了一身玄色银线蟒袍。
腰间的佩剑还在滴血。
显然是刚从刑部大牢直接过来的。
他连看都没看那些吓得跪了一地的夫人。
径直走到我面前。
伸手摸了摸我冰凉的手指。
眉头瞬间拧成了一个死结。
“怎么手这么凉?”
“太医开的药没按时吃吗?”
我摇了摇头。
“药太苦。”
“不想吃。”
萧烬珩无奈地叹了口气。
他解下身上带着体温的大氅。
严严实实地裹在我身上。
“苦也得吃。”
“我让人备了蜜饯。”
他转过身。
目光扫过跪在地上的柳如烟。
眼神瞬间变得像极北的寒冰。
“本王出门前是怎么交代的?”
“王妃需要静养。”
“谁准你把她弄到这里来吹风的?”
柳如烟吓得抖如筛糠。
“王爷,妾身是好意。”
“各位夫人想拜见王妃,妾身怕落了王府的礼数。”
萧烬珩冷笑一声。
“摄政王府的礼数,就是让一群外人来欺负本王的正妃吗?”
他拔出半截长剑。
剑刃上的寒光晃瞎了所有人的眼。
“承恩公夫人。”
“你刚才说摄政王府的规矩让你大开眼界?”
承恩公夫人吓得直接趴在地上。
“臣妇不敢。”
“臣妇失言。”
萧烬珩冷冷地看着她。
“既然不敢那就滚出去。”
“以后摄政王府的门你永远都不必再进了。”
承恩公夫人如蒙大赦。
连滚带爬地跑了。
其他夫人也跟着一哄而散。
花厅里只剩下柳如烟还在哆嗦。
萧烬珩连看都懒得多看她一眼。
“传本王令。”
“侧妃柳如烟以下犯上。”
“禁足三个月,罚抄女戒一百遍。”
“再有下次直接打死。”
柳如烟瘫坐在地上。
眼神里充满了绝望和怨毒。
萧烬珩转头看向我。
语气瞬间软了下来。
“我明天除夕要去宫里赴宴。”
“估计要在宫里守岁。”
“我把墨尘和十二暗卫留给你。”
“谁再敢惹你不痛快,直接让墨尘杀了。”
我看着他眼底的乌青。
突然觉得这人虽然凶了点。
但还不算太烦。
“知道了。”
“你快走吧,别打扰我回去睡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