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康波没接话了，默默开着车，静了一两分钟，耳边听到沈总说：“去查。”
翌日上午十点。
康波带着查探到的消息移步老板办公室，“沈总，云小姐名下的那辆车确实卖了。”
沈长北拿笔的手停了停，朝助理看过去，“什么时候卖的？现户主是谁？”
康波：“三年前，户主…”
语速略顿，“云方舟，云律师，”
要说能让老板起情绪的，除了云小姐，还有两人，云方舟算一个，还一个是老板的**哥，也就是云小姐的前男友。
不过，真要比起来，**哥杀伤力更大，当初，沈总可是趁虚而入。
沈长北眉心不自知起了道折痕，“云方舟买车干嘛？”
康波寻思着，“我想云小姐是遇到什么困难需要钱，云律师顺手帮忙。”
悬在半空的笔墨晕染，在文件上洇出一片黑色，沈长北没管，紧了紧下颌，“都穷得卖车了也不知道给我打个电话，到底在犟什么！”
从这句话里，康**测沈总对云小姐余情未了，他斗胆介意，“要不您认个错，把云小姐哄回来？”
“哄？”老板眼风砸来，“我为什么要哄？”
“……”
他及时表达歉意，“是我多事了。”
老板的视线没挪开，依旧钉在他身上，“当年是云翘要分手，真要轮哄，应该她来！”
康波不敢给意见了，附和点点头，“确实是云小姐过分了。”
沈长北落下眼，扫过被笔墨晕染的文件，合上递给助理，“让秘书重新打印一份。”
康波双手接走，将要转身，听到老板问：“过得那么难，为什么不找我？”
没有主语，他还是能精准捕捉是谁，措辞道：“云小姐应该是拉不下面子。”
沈长北凉呵，“面子值几个钱？”
康波心里回答，有可能不是为了面子，想彻底划清干系，但这话不敢说。
干巴巴笑了两声，“云小姐脾气是有那么点犟。”
试探性问了一嘴，“KL能源可以送风控走流程吗？”
“先放那。”
“…好。”
将将走到门口，老板的声音拽住他，“筛几个项目给蒋逸，让他转交，再让蒋逸找个理由配辆车。”
瞧吧，到底还是心软了。
康波自己跟自己打赌，他赌先低头的那个一定是沈总。
耳边又听到沈总吩咐，“别今天，等明天再把车钥匙给她。”
康波一时没反应过来，“为什么不能今天给？”
而且，今天跟明天有什么区别？
沈长北搭了眼助理，“昨天才问车去哪，今天就安排上，云翘会怎么想？”
康波心里的声音毫无防备从齿间溜出，“会怀疑您念念不忘。”
沈长北眼睛缓慢眯了眯，“我不忘？”
康波当即摇头，“怎么会，您配车只是为了不影响项目进程。”
可能赞同他的话，沈总没再说什么，示意去忙。
……
午休结束，云翘被总监一个电话喊到办公室，以为问项目进展，结果递来一个新项目。
不等翻开文件，钱岚问：“你跟康特助真不认识？”
云翘不懂怎么又问，就着这个问题摇了摇头，“真不认识。”
钱岚今天之前是不怎么信，此刻是一点都不信，既然不认识，蒋总为何如此看重云翘，有份量的项目一个接一个。
没多往下，示意她去忙。
三点左右，云翘收到康特助信息发来。
云小姐，项目进展需要上会，到时候我们再商榷。
看似那么一回事。
她正儿八经提了个建议，实在不行跟你老板说换人吧。
对方公式化回了三个字，您先忙。
手机放一边，云翘打开钱总监先前递来的文件，入目‘中开集团’四字显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