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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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临川的钱很快打到医院账户。
护士替我办完住院，终于松了一口气。
“沈女士，你先安心休息。别再下床。”
我点头。
可我根本安心不了。
我怕傅砚辞知道后生气。
我更怕孩子等不到七天后。
事实证明，我连害怕的时间都没有。
第五天凌晨，我被一阵剧痛疼醒。
我伸手摸到床单，指尖一片湿热。
灯打开时，白色床单上全是血。
护士冲进来，脸色瞬间变了。
“快叫医生！”
我被推着往急诊手术区跑。
天花板的灯一盏一盏从眼前掠过，我疼得几乎失去意识。
医生俯身问我：“家属能来吗？情况很急，孩子胎心掉得很快。”
我抖着手去拿手机。
傅砚辞的号码拨出去。
无人接听。
再拨。
还是无人接听。
第三次，他接了。
**里很吵，像有人在争执。
他声音压着火。
“沈清杳，你又想干什么？”
我疼到说话断断续续。
“砚辞，我流了好多血。医生说孩子不好了。你来医院，好不好？”
他那边安静了一秒。
然后许知微哭着说：
“砚辞，投资人都到了，我真的扛不住。你要是走了，这个项目就完了。”
傅砚辞低声哄她。
“我不会走，你别怕。”
我听得清清楚楚。
心口那块地方像被什么砸碎。
我抓着手机，几乎跪在病床上求他。
“傅砚辞，你听我一次。就这一次。孩子真的会死。”
医生接过手机，语速很急。
“傅先生，产妇现在大量出血，孩子情况也不好。”
“我们要马上手术，需要家属尽快到场处理手续。”
傅砚辞沉默很久。
久到我以为他会来。
可他说：“按流程处理。”
医生愣住。
“傅先生，现在情况很危急。”
“她如果坚持，就让她自己签。”
电话被挂断。
我看着黑掉的屏幕，整个人像掉进冰水里。
医生把笔塞进我手里。
“沈女士，你还能签吗？”
我手抖得厉害，笔尖在纸上划出歪斜的痕迹。
我听见护士在旁边压低声音骂：“这算什么丈夫啊？”
我想笑。
可肚子疼得我只剩喘息。
我拨给周临川。
他几乎立刻接起。
“清杳？”
我只说出一句话。
“师兄，我等不到七天后了。”
他声音瞬间变了。
“哪家医院？我马上来。”
我报了地址。
周临川赶到时，我已经疼到看不清人。
他一路跑来，衬衫领口都乱了。
他握住我的手，声音发抖，却努力稳住。
“清杳，我来了。”
他转身对医生说：“费用我处理，手续我签，责任我担。求你们，救她，也救孩子。”
医生说：“已经耽误了一段时间，我们尽力。”
手术室门关上的瞬间，我看见周临川站在外面，眼睛通红。
我沉进黑暗前，听见里面很多声音。
“快。”
“孩子没有反应。”
“先保大人。”
我想喊不要。
我想说先救孩子。
可麻药和疼痛一起把我拖走。
我最后的意识里，只有傅砚辞那句冰冷的话。
按流程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