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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天生泪失禁,一受惊吓,眼泪就会不受控制地往下掉。
中秋假期,男友顾屿泽带我去玩密室逃脱。
刚进场,莫雪就嬉笑着把我推进了单人路线。
下一秒,门被反锁。
我拼命拍门,哭得几乎喘不上气。
门外却传来莫雪的鬼叫,紧接着,是她幸灾乐祸的笑声。
“姐姐别哭呀,你哭起来比***还吓人。”
顾屿泽也跟着笑了一声。
“她就是胆子小,哭一会儿,习惯了就好。”
没有人替我开门。
我一个人在漆黑的房间里摸索了二十七分钟,才从通风口爬回大厅。
隔着道具墙,莫雪靠在顾屿泽肩上问:
“她不会真的生气吧?”
顾屿泽捏了捏她的脸,语气笃定。
“给她练练胆子而已,哪有那么严重?”
“况且,她离不开我。回头哄两句就好了。”
他转手便把我缩在角落里崩溃大哭的视频,发进了他们那没有我的群聊。
满屏都是嘲笑的表情。
原来,他从来不怕我哭。
这一次,我擦掉第十五次为他流下的眼泪,
没有再走向他。
……
走出商场时外面下起大雨。
我站在屋檐下找伞,手指抖的连包的拉链都捏不住。
眼泪不受控制的往下掉,路过的人频频回头。
一个小孩被我红肿的眼睛吓到,抓着母亲的衣服绕开了。
顾屿泽追出来,把外套罩在我头上,握住我的手。
“还没停?手怎么这么冷?”
从前我发作时,他会让我跟着他的呼吸数数。
高二那年教室外突然打雷,我当着全班的面哭的停不下来。
有人起哄说我矫情。
顾屿泽用校服盖住我,陪我躲进器材室,数了四百多个数。
他曾告诉我,哭不是丢脸的事。以后有人笑我,他就站在我前面。
雨水顺着外套边缘落下来,看着他的脸,我的心还是软了一下。
“把视频删掉。”我攥住他的袖口。
“群里的备份也让他们删。”
顾屿泽拿出手机撤回原视频。
“已经**。”他把屏幕转向我,手指擦过我的眼尾。
“今天小雪玩过头了,我回去说她。”
我没动。
“让她向我道歉,她知道我怕黑,故意把我推进去。
这个边界以后不能碰。”
以前莫雪把假虫子丢进我的杯子,或是从柜子后面冲出来吓我。
每次我发作,顾屿泽都会抱着我哄,说她年纪小玩心重。
但莫雪明明只比我小一岁。
“行。”顾屿泽替我拉好外套。
“我让她道歉。外面冷,上车吧。”
副驾驶上放着纸袋,里面是我常用的湿巾和一瓶温水。
水瓶外贴着便签,上面写着哭完会头疼,慢慢喝。
这是他每次陪我出门会准备的东西。
我刚喝了一口水,他的手机接连震动。
群里有人发来照片,是我从通风口爬出来的样子。
头发粘在脸上,眼泪糊成一片,下面配着四个大字:水漫密室。
群里有人又发来我拍门哭喊的动图,里面全是大笑的表情。
顾屿泽想锁屏,我按住他的手。
“你说**。”我的指甲陷进瓶身,温水浸湿便签。
“原视频**,他们什么时候保存的我也不知道。”
他抽出纸巾替我擦手。
“我总不能挨个查手机。”
我看着他,等他把那群人踢出去,或者告诉他们不准传。
他只在群里发了一句。
闹够了就停,她真生气了。
语气里满是维护一个玩不起的人的意味。
莫雪的语音弹出来。
“泽哥,你也太惯着她了吧?
我已经把完整版传到短视频平台了,十分钟涨了好几千个赞。”
顾屿泽僵了一下。
“让她删。”我盯着他。“现在。”
他点开链接,视频标题写着:
泪失禁姐姐勇闯密室,二十七分钟哭崩三个***。
评论还在增加。
有人问我是装哭还是真有病。
有人截下我仰头喘气的画面分析我是不是整过容。
顾屿泽把手机扣在中控台上。
“刚有点热度,现在删她会跟我闹。
等明天数据稳定下来,我让她把脸打码。”
“脸打码?”湿透的便签黏在我的掌心。
“顾屿泽,我要她删掉。”
“江葵。”他踩下刹车看我。
“小雪靠账号接推广,这条数据对她有用。
你没损失什么,忍一天很难吗?”
路灯光影从挡风玻璃上闪过。
三年前他把家门钥匙挂在胸前告诉我,再小的害怕也有资格被认真对待。
如今我的害怕可以按点赞数计价。
我推开车门。
顾屿泽拉住我的手臂。“外面下着雨,去哪?”
“回家。”我扯开他的手。
他把伞递给我,神情无奈。
“明天我去找你,别拿身体跟我赌气。”
我撑着伞走进雨里。
二十分钟后,莫雪的视频突破一万赞。
顾屿泽给那条视频点了个推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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