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
萧玦被禁足的第二个月,东宫彻底冷清了下来。
以前门庭若市,如今避之不及。
大理寺的审判结果出来了,季弋假传军令,按律当斩。
但皇帝压着没发落,因为季弋在狱中攀咬,说一切都是太子授意。
虽然没人信她,但这像一根刺,扎在皇上和朝臣的心里。
萧玦慌了。
他终于意识到了自己的处境。
失去了陆家的支持,他这个太子就像失去了地基的高楼,摇摇欲坠。
其他的皇子已经开始在朝堂上蠢蠢欲动,**东宫的折子像雪花一样飞进御书房。
这天夜里,将军府的后门被人敲响。
萧玦穿着一身黑色的斗篷,买通了守卫,偷偷溜了出来。
他在书房里见到了我。
他瘦了很多,下巴上长满了胡茬,眼里布满***。
再也没有了往日神采飞扬的模样。
“云纾...”他一开口,声音沙哑得厉害。
他上前一步,想要抓我的手,被我侧身避开。
“殿下深夜造访,有何贵干?”
我坐在太师椅上,连茶都没给他倒一杯。
萧玦眼眶红了,扑通一声跪在我面前。
我没有躲,静静地看着他。
“云纾,我错了。我真的错了。”
“我以前被季弋那个毒妇蒙蔽了双眼,我不知道是她害死了岳父!”
“这几个月,我每天晚上都梦见你,梦见我们的孩子...我真的不能没有你。”
“你帮帮我,你去跟父皇求求情,说你愿意原谅我,说陆家还愿意支持我。好不好?”
他仰着头,像一条摇尾乞怜的狗。
我看着这张曾经让我倾心爱慕的脸,心里只觉得恶心。
“萧玦,你梦见的不是我和孩子,你梦见的是你摇摇欲坠的储君之位。”
我站起身,走到他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你不知道季弋害死我爹?不,你知道。”
“你带她回来的那一天,你就知道了。只不过,你觉得我爹死了,陆家的兵权就能名正言顺地落入你手里。”
“你纵容她在宴席上羞辱我爹,是因为你想打压陆家的气焰。”
“你装出一副被蒙蔽的深情模样,不过是因为现在局势失控,你需要我这颗棋子来翻盘。”
萧玦脸色惨白,嘴唇剧烈地颤抖着。
他像是被人扒光了衣服扔在大街上,所有的伪装都被我无情地撕碎。
“不...不是这样的...”
“殿下请回吧。”我送客。
“云纾!”
“我让你滚!”我猛地将桌上的茶盏砸在他脚边。
碎瓷片溅起,划破了他的脸颊,渗出细密的血珠。
“萧玦,我爹的仇,我孩子的命,这笔账,我们还没算完。”
“你凭什么觉得,我会原谅你?”
萧玦失魂落魄地走了。
他来时还抱着一丝幻想,走时只剩下满眼的绝望。
看着他踉跄的背影,哥哥从屏风后走了出来。
“他这是走投无路了。”哥哥冷笑。
“快了。”我拨弄了一下烛火,“哥,岭南那边的兵马,联络得如何了?”
哥哥点头:“一切妥当。”
“爹爹的旧部对**极为不满。只要一个契机,他们随时可以起事。”
我眼中闪过一丝寒芒:“这个契机,很快就会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