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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医院复查开了新药,出来电话就响了。

“往前看。”

前面的出租车打着双闪。

我小跑了两步上车,还没等我开口,宁师傅就解释。

“我已经跑了两单了,正好回来,正好你就出来了。”

胡扯。

我无奈地笑笑,没再跟他争辩,毕竟车和方向盘都在人家手里,也是好意。

“师傅走吧。”

一刻钟后,他把我送到小区门口,就去工作了。

我往里走,细碎的雪花开始飘起来。

我仰头往天上看,灰蒙蒙的,压得人有点喘不上气。

上了楼,疲惫地坐在门口的换鞋凳上歇了一会儿,才有力气挪进去。

***和病历单上的名字叫方月明。

真正的方月明已经死了,我也应该死的。

冰冷的海水没过胸口,**惟没来,却突然听到远处有**喊。

“快停下!不要往里走!”

我还以为是幻觉。

一个男人狂奔过来,把我拖回岸上。

我觉得很荒谬可笑。

七年前的**惟,此刻的陌生男人,都像从天而降一样,不让我死。

我的命这么重要吗?

男人看我的眼睛发直,带了几分惊恐。

他说我很像他妻子。

他妻子刚去世,所以他才会大半夜来海边。

两个想死的人,都被命运截住了。

宁谦决定不注销妻子的身份信息,借给我用。

我接受了。

然后我们来到了这个陌生的城市。

他继续做出租车司机,又帮我找了一份家教的工作。

每天放学后看一对单亲姐妹学习,写作业。

我和宁谦住在一起,像一起合租的朋友,像关系疏远又相互信任的家人。

他不会把我当成亡妻的替身,我也不会对他产生像对**惟那样的依赖。

我们守着自己的伤痛,努力活着。

**子一天天沉重地拖着往前走。

到第二年暑假,我还在带那对姐妹。

她们的爸爸出差,我直接住过去照顾她们。

看到科技馆有手工活动,我给她们报了名。

我跟家长们站在旁边看了一会儿,跟她们打了声招呼去卫生间。

我突然感觉有点恶心,胳膊起了鸡皮疙瘩。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这里面的空调开得太低。

**嗓子吐了出来,就舒服多了。

一出去,就迎面撞见了鬼。

准确地说,是**惟见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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