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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刚走出地铁站，陆时衍的车就猛地停在了路边。
轮胎摩擦地面发出刺耳的尖叫声，引得路人纷纷侧目。
他推开车门，大步朝我冲过来。
姜宁不知道什么时候也跟了过来，她从另一辆出租车上下来，急匆匆地跑向陆时衍。
“时衍，你听我解释，我只是想帮你劝劝明月姐……”
姜宁伸手想要拉住陆时衍的袖子。
“滚开！”
陆时衍猛地甩开她的手，力气大得让姜宁踉跄了几步，差点摔倒在地上。
他没有看姜宁一眼，死死地盯着我，眼底布满了血丝。
“明月，我不知道她会去找你。”
他站在我面前，胸膛剧烈地起伏着。
“我已经让人事部给她**了离职手续，以后她绝对不会再出现在你面前。”
姜宁不可置信地瞪大了眼睛，尖叫出声。
“时衍！你为了这个女人要开除我？那个项目明明是我……”
“你闭嘴！”
陆时衍转过头，眼神冷得像冰。
“那个项目到底是谁在做，你自己心里清楚。”
“你拿着我给的奖励，跑到我老婆面前耀武扬威，你算什么东西？”
姜宁被他眼中的狠戾吓得后退了一步，捂着脸哭着跑开了。
陆时衍重新看向我，眼眶渐渐红了。
他从西装内侧的口袋里，掏出了一份文件和一张***。
“明月，我签了。”
他的声音颤抖得厉害，双手捧着那两样东西递到我面前。
“卡里有二十万，是你这三年交给我所有的钱，我一分不少地还给你。”
“我知道错了。”
他高大的身躯微微佝偻着，像一个等待宣判的囚徒。
“我不该用钱来控制你，不该把你的付出当成理所当然。”
“我以为只要卡住你的零花钱，你就会永远依赖我。”
他痛苦地闭上眼睛，
“我把姜宁赶走了，我把钱都还给你，我们重新开始好不好？”
“以后我的工资卡全部交给你，你让我做什么我就做什么，我求你，别离开我。”
我静静地看着他，看着这个曾经不可一世的男人，此刻在我面前卑微到尘埃里。
如果是三年前，或者是胃炎住院的那个晚上，听到这些话，我或许会感动得落泪。
但现在，我的心里只有一片荒芜。
我从他掌心里抽出了那份离婚协议和那张***。
陆时衍的手指猛地收紧，想要抓住什么，却只抓到了一团空气。
“陆时衍，有些东西碎了，就是碎了。”
我把协议和***放进包里，平静地看着他。
“你曾经用每周两百块钱，买断了我的尊严和自由。”
“现在，你用二十万，也买不回我的回头。”
我往后退了一步，拉开了我们之间的距离。
“你不是错在把钱花给了别人。”
“你是错在，从来没有把我当成一个平等的妻子来尊重。”
陆时衍僵在原地，脸色灰败，仿佛被抽干了所有的力气。
他终于明白，他失去的不是一个听话的保姆，也不是一个可以用钱召之即来的附属品。
他失去的，是一颗曾经全心全意爱过他的心。
而这颗心，一旦凉透，就再也捂不热了。
“明天上午九点，民政局见。”
我丢下这句话，转身走向了街道的尽头。
这是我们之间，最后需要跨过的一道门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