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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天早上,我吐了。
酸水溅在地板上,手臂上也沾了一片。
我没有力气爬起来,只能趴在吊柜旁边喘气。
柜子里的东西全坏了。
我不知道它们为什么会变坏。
沈烈说它们会一直好好的。
可它们没有听沈烈的话。
我拿起一包饼干,闻不到味道,也不敢再吃。
胃却一直在叫。
我饿得头晕,只好捏了一点碎屑放进嘴里。
渴了就去卫生间舀水箱的水,水箱的水怎么也喝不完。
可咽下去以后,胃里更疼了。
我抓住手机,打给沈烈。
这一次,响了很久才接通。
“温言,你到底想干什么?”
“胃疼。”
“我们明天就回去了。”
“现在回来。”
“心心孩子发烧了,我们不能丢下她。”
“那你把医生叫来。”
“你能不能别闹?”
“我没闹。”
“你每次都说不舒服,结果哪一次是真的?”
我看着地上的呕吐物。
“都是真的。”
余温心接过话:“阿烈,别信她。”
“她以前为了让你留在病房里,连身上的伤都说疼。你忘了吗?”
我没有忘。
那天我手腕上缝了七针。
沈烈却站在余温心身边哄孩子。
我说疼。
他说:“温言,别拿小伤小题大做。”
后来他回来时,带了一袋橘子。
那袋橘子给了余温心。
我一个也没分到。
我一直以为,只要我乖一点,他就会看见我。
可我现在已经很乖了。
我没有出门。
没有哭闹。
没有碰危险的东西。
我只是胃疼得受不了。
“阿烈。”
我小声说,“我想你回来。”
电话那边传来余温心的声音:“她又开始装可怜了。”
沈烈没有反驳。
“温言,你再用这种方式逼我回去,我就真的不管你了。”
“我没逼你。”
“那你别打电话了。”
“可是我……”
“够了。”
这是他第一次用这么重的语气对我说话。
我握着手机,眼泪滴在手背上。
“我不打了。”
沈烈似乎松了口气。
“这才乖。”
“阿烈。”
“还有事?”
“你回来的时候,能带糖炒栗子吗?”
电话里传来余温心极低的笑声。
沈烈沉默了一下。
“好。”
“真的?”
“嗯。”
“巷口那家的。”
“知道了。”
我看着那扇合拢的门,轻声说:“那我乖乖在家等你。”
电话挂断后,我又爬回了卫生间。
我想吃饭。
可饭已经坏了。
我只能舀水喝。
喝完水我抱着沈烈留在枕头上的那件旧外套,靠在床头。
外套袖口上还留着他身上的**味。
我把脸埋进去,慢慢闭上眼睛,彻底失去了呼吸。
不知道过了多久,门外传来钥匙转动的声音。
沈烈的声音从玄关传来。
“温言,我们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