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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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沉舟。”
“迟来的公开，已经不是名分。”
“是讽刺。”
他拿着戒指的手僵住。
我说：
“离婚协议签了吧。”
“我不会回头。”
姜晚晚忽然上前一步，声音哽咽：
“清禾姐，其实顾总真的很在乎你。”
“你离职那天，他去杂物间找你的戒指，找得一身都是灰。”
“他这段时间也一直魂不守舍。”
“你没必要因为我和他闹到离婚。”
我看向她。
“姜晚晚，别再打着为我好的名义说这些。”
她脸色一白。
我声音很冷：
“你明知道我和顾沉舟的关系。”
“可顾家亲戚说你是未来顾**的时候，你没有澄清。”
“公司同事骂我是梦女的时候，你也没有澄清。”
“你穿我的情侣家居服，坐他的副驾驶，住进我的婚房，享受所有人把你当女主人的目光。”
“你到底在想什么，只有你自己清楚。”
姜晚晚眼泪掉下来。
“清禾姐，对不起。”
“我只是……”
“只是太享受了，对吗？”
我替她说完。
她浑身一僵。
当初那个抱着我说会保护我的小姑娘，早就变了。
她来到北城后，第一次拥有这么多艳羡和讨好。
顾沉舟的偏袒，同事的追捧，顾家亲戚的喜爱。
这些原本不属于她的东西，太容易让人迷失。
她不是不知道真相。
她只是舍不得戳破。
我收回视线。
“你不用向我道歉。”
“至少当初，我是真心把你当妹妹。”
“至于现在，就到这里吧。”
我转身离开。
顾沉舟想追出来，被我拦住。
“别跟着我。”
“顾沉舟，给彼此留最后一点体面。”
那晚之后，听说姜晚晚第二天就从公司辞职了。
顾沉舟则开始清算公司里曾经参与过议论我的人。
他打开那个许久没看的公司闲聊群。
一条条翻过去。
越往下翻，顾沉舟脸色越难看。
他终于知道，在他所谓的避嫌里，我过的是什么日子。
所有人看着他的态度，认定他厌烦我，于是变本加厉地排挤我。
顾沉舟第二天去了人事部，问刘姐：
“沈清禾在公司这三年，一直被这样对待吗？”
刘姐没有直接回答，只说：
“顾总，职场里的人最会看风向。”
“你越疏远她，别人越觉得她不重要。”
“你一次次压她晋升，别人就觉得她能力不行。”
“你当众否认她，别人自然觉得她是笑话。”
顾沉舟站在原地，像被人狠狠扇了一巴掌。
许久后，他把名单发给人事。
“这些人，全部辞退。”
公司里顿时炸了锅。
那些曾经在群里骂我最凶的人，一个个脸色惨白。
他们当然知道为什么被辞退。
可他们不敢怪顾沉舟，只能把怨气推到姜晚晚身上。
于是，姜晚晚被拉进一个又一个群聊。
谩骂、指责、嘲讽铺天盖地。
最后，她换了手机号，彻底消失。
而我把离婚的事告诉了妈妈。
妈妈没有问为什么，她只是再也没有告诉过顾沉舟关于我的事情。
一年后，我订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