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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他这半个月里对她做的每一件事，说的每一句话，她都听得懂，都记得住。
他把她锁进房间时，她安静地坐在床上，没有哭也没有闹。
他心里忽然涌起一阵恐慌，那种恐慌和三年前接到绑匪电话时一模一样。
陈旭回到病房，林晚正靠在床头喝粥，看见他进来，立刻露出一个虚弱的笑。
“旭哥，你怎么了？脸色这么难看。”
他看着她，忽然觉得有些陌生。
三年前苏蔓被绑架，是林晚报的警，也是她冒着危险找到线索，那时候他觉得这个女人虽然做过错事，但至少良心未泯。
可后来呢？
后来他慢慢被苏蔓的病情耗尽耐心，林晚恰好出现在他身边，温柔体贴，善解人意。
他在苏蔓那里受的委屈，在林晚这里得到安慰。
一步错，步步错。
他想起自己替林晚伪造的那份谅解书，想起自己拉黑苏蔓奶奶电话的那个晚上，以及自己对着苏蔓说出你欠林晚一条命时的理所当然。
他以为自己是在报恩，是在弥补林晚因为他而承受的风险。
可从头到尾，做错事的人就是林晚。
是他自己，亲手把恩人的**扣在了仇人头上，还逼着受害者跪下道歉。
陈旭在床边坐下来，忽然觉得很累。
“林晚。”
“嗯？”
“那几段苏蔓被折磨的视频，是你主动发给我的，还是绑匪发给你的？”
林晚的笑容僵住了。
“旭哥，你怎么突然问这个……”
“回答我。”
他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从未有过的冷。
林晚放下勺子，眼圈红了。
“你是不是不相信我？你是不是觉得是我害了苏蔓？”
“我现在只问你，视频是绑匪主动发给你的，还是你参与了？”
病房里的空气忽然凝固了。
林晚的嘴唇哆嗦了一下，眼泪掉下来。
“我没有……我怎么可能参与那种事？旭哥，你怎么能这样想我……”
如果是以前，陈旭看到她哭，一定会心软。
可今天，他看着她哭，脑子里浮现的却是苏蔓跪在雨里的画面。
她被注**安定，浑身瘫软，连擦眼泪的力气都没有，却被他从地上拖起来，扔在瓢泼大雨里。
他让她跪着，为一个害了她一辈子的人跪着。
陈旭站起身，声音平静得可怕。
“这件事我会重新查，如果让我发现你当年说了谎……”
他没有把话说完，转身走出了病房。
林晚在他身后喊他的名字，声音尖利，他没有回头。
接下来的日子，陈旭开始重新调查三年前的绑架案。
当年他被苏蔓的伤势和智力退化打击得几乎崩溃，所有后续事宜都是林晚在替他处理。
那些证据和口供以及关键的时间节点，他从来没有仔细核实过。
他潜意识里害怕查到最后，发现自己愧对苏蔓的远不止那些明面上的亏欠。
可如今，苏蔓走了，那个被他刻意忽略三年的黑洞终于被掀开了盖子。
他找了当年办案的**，重新调阅了卷宗，又让律师联系了绑匪的辩护人。
真相一点一点浮出水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