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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的面色齐齐一变。
良久，陆泽眼底的慌乱才被一声轻笑掩盖：
“都是瑶瑶想我，特意让AI合成的照片。”
沈瑶悄悄松了口气，试探着问我：
“念念，你今天怎么那么奇怪？”
我垂下眼睫。
“没什么，只是觉得太巧了。”
“阿泽刚走，阿渊就从国外回来了。而瑶瑶这些年也从没说自己谈了恋爱。”
“你们坐在一起的模样，总让我恍惚觉得……阿泽其实还活着。”
沈瑶脸色微白，磕磕巴巴地解释：
“我们当时谈的是地下恋，阿渊性格内向，就一直没向大家公开……”
婆婆也从厨房出来，慌忙打着圆场：
“别说你了，两兄弟长得太像，就连我这个亲妈有时候也分不清呢。”
“更巧的是，医生说瑶瑶怀的也是双胞胎，还是龙凤胎呢！”
陆泽顺势接过话头：
“是啊，名字我和瑶瑶都商量好了。”
“男孩叫知行，女孩叫知意。”
我握着筷子的手一顿。
陆知行。陆知意。
行之所往，心之所意。
这分明是我得知有孕时，翻遍字典给孩子取的名字。
原来陆泽一直都记得。
只是他把这份期待，留给了沈瑶肚子里的两个孩子。
心口闷闷的，我缓缓站起身。
“你们吃吧，我有些难受，出去喘口气。”
我拉开门走出去，浑身的力气仿佛瞬间被抽空。
不知过了多久，门缝里传出沈瑶压抑不住的哭腔：
“阿泽，念念她是不是已经知道真相了？”
“当初是你被人下了药，错把我当成了她……我也只是想寄照片劝她主动放手成全我们，事情怎么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
陆泽的声音极尽温柔：
“别胡思乱想，小心动了胎气。”
“以念念的疯劲儿，要是真知道了，早就大闹一场了。”
“这件事我们就烂在肚子里，以后若她真发现了，我把这条命赔给她就是了，你和孩子必须好好的。”
双手止不住地抖，我没敢再听下去。
我想起我升职聚会那天。
所有人都喝得烂醉，陆泽和沈瑶中途不见了踪影。
直到第二天清晨，才在酒店走廊撞见神色慌张的两人。
陆泽衬衫微皱，沈瑶红着眼眶，只说是两人迷迷糊糊地走到了这里。
向来信任他们的我没有任何怀疑，甚至主动给他们熬了醒酒汤。
现在想来，一切都有迹可循。
回到冰冷的家，我拿出行李箱，一件件收拾起自己的行李。
飞往巴黎的机票，如今静静躺在我的风衣口袋里。
他们结婚那日，就是我离开之时。
这一次，我不会再回头。
拉开衣柜最深处时，一个积灰的旧相框被带了出来。
那是大学毕业那年，我们三个人的合照。
阳光灿烂，三个人的脸都青涩、明媚。
照片背后，是用三种不同的笔迹写下的问句：
[五年后的我们，还会是最好的朋友吗？]
一滴泪落在上面，洇开了我们之前写下的“是”。
我重重划掉之前的回答，一笔一划重新写上答案：
[再也不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