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邵珩避开我的目光。
“毯子我会找人修好,大黄的治疗费我也会承担。你撤回离婚和项目终止通知,我们重新开始。”
“重新回到以前吗?”
我轻轻笑了。
“我把收入和项目都交给你,替你准备胃药、熨西装、记行程。你继续嫌弃我的父亲和大黄,把我的忍让当成理所当然。”
“那样的日子对你当然很好,可我不想再过了。”
邵珩伸手想拉我,被周律师挡住。
周律师将文件放在他面前。
“邵先生,离婚、财产分割和项目权属问题,今后由我代为处理。林女士已经申请财产保全,她婚后三年参与的项目也会逐一核查,追索应得报酬。”
邵珩猛地看向我。
“你非要把事情做得这么绝?”
“冻结救命钱的人不是我,让前女友住进婚房的人也不是我。”
我平静地看着他。
“我只是在拿回属于自己的东西。”
“离婚协议,我不会签。”
“那就**。”
“只要**没有判,你就还是我的妻子。”
“从我摘下戒指的那一刻起,你就已经不是我的丈夫了。”
过去能拿捏我的金钱、冷脸和命令,如今全部失去了作用。
因为我已经不怕失去他了。
邵珩离开后,苏念和团团却没有搬出婚房。
她哭着解释,团团刚受过惊吓,突然换环境会应激,最近已经不肯进食。
团团是他们一起养大的。
邵珩终究没有赶她离开,只让她搬进客房,不准再碰我的东西。
这份迟来的维护,却让苏念感到了危机。
邵珩回家的次数越来越少。他不断给我打电话,又让助理送来大黄的营养品和修补过的毯子。
那些东西全被我原封不动地退回。
第二天,一段监控视频出现在网上。
视频从团团围着大黄狂叫开始,紧接着两只狗纠缠在一起,大黄撞翻茶几,画面一片混乱。
苏念配了一段带着哭腔的解释。
“团团体型小,见到陌生的大狗害怕,才会出于自卫。可对方不仅要求我承担全部费用,还以此逼迫阿珩离婚,撤走公司项目。”
她没有点名,可监控、云麓和离婚几个***,足够让人猜出说的是谁。
很快,工作室账号被大量**。
有人说我纵容**攻击小型犬,有人说我借宠物碰瓷,用离婚逼丈夫低头。
几个准备加入团队的人开始动摇,
项目方也暂时中止合作,要求我先解释视频争议。
父亲同样接到了骚扰电话,却一直瞒着我。
直到我回去取大黄的康复垫,才看见他坐在院里,一遍遍删除陌生人发来的侮辱信息。
他见到我,立刻扣下手机。
“都是些打错的电话,爸没事。”
我拿过手机。
最新一条消息写着:“养恶犬碰瓷,你们一家都不是什么好东西。”
父亲反过来劝我,
“别人不知道怎么回事,乱说几句很正常,你别为了爸影响工作。”
他总是这样。
受了委屈也不肯告诉我,生怕自己成为我的负担。
我保存好所有信息,联系周律师报警。
“爸,不是我们在闹。”
我握住他的手。
“忍让不会让坏人停手,只会让他们觉得我们好欺负。”
这句话,也是我对过去的自己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