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水声和呼吸声混在一起。陈锋闭着眼，忽然想，纣王有什么不好？
第二天醒来时，天已经大亮。陈锋睁开眼，臂弯里还压着个人。悠悠缩在他怀里，呼吸轻而均匀，银色亮片裙早不知丢到哪儿去了。陈锋没动，侧头看了一眼。这女人卸了妆，反而更显**，和台上那个妖娆的样子判若两人。
他慢慢把手臂抽出来，起身去了露台。冷风灌进来，人清醒了不少。他点了根烟，给苏晴发了条消息：“昨晚辛苦。”
苏晴很快回了过来：“陈总醒得真早。悠悠我安排好了，您放心。”
陈锋没再回。他站在晨光里，忽然想起沈清梧。算算日子，她已经走了快一个月。山里的雪该下了。
时间回到一个月前。
沈清梧跟着两个黑衣人回到大兴安岭深处，到达时天已经彻底黑了。
车子在盘山路上绕了三个多小时，最后停在一处看起来极普通的林场外。两个黑衣人下车，一前一后带着她往里走。脚下的积雪没过脚踝，四周除了风声，什么也听不见。沈清梧没有多问，只裹紧大衣，一步步跟上。
穿过一片望不到头的落叶松林，眼前的景象豁然变了。几排青灰色的砖房依山而建，窗口透出暖黄的灯光。再往里，是**被雪覆盖的开阔地，再远处，山势陡然抬高，像一堵巨大的黑墙横在天际。沈清梧知道，自己到了。这里就是母亲从小长大的地方，白家祖地。
沈清梧见到白若水时，她正靠在一张铺着厚厚狼皮褥子的木榻上。一个五十来岁的妇人正在给她换药。白若水的脸色很差，嘴唇发白，但一双眼睛仍亮得清透。见沈清梧进来，她笑了笑：“来了。”
沈清梧走过去，在榻边坐下：“妈，你的伤怎么样？”
“不要紧。”白若水拍拍她的手，“只是需要静养一段时间。这次让你回来，一方面是陪我养病，更重要的是你长大了，有些事情不能再瞒着你了。”
沈清梧看着母亲，没说话。
白若水让屋里伺候的人退下，等门关严了，才慢慢开口：“清梧，你小时候问过我，我是在哪里长大的。我总说，在山里。现在你长大了，也进了这个门，该把真相告诉你了。”
她顿了顿，望向窗外黑沉沉的山影，声音低而缓：“我本家姓白。白家，是大兴安岭里的古武家族，也是这龙江省唯一还传承着练气之法的家族。你外公叫白剑峰，是当年族内年轻一代的第一高手，但是执行边境狙击沙俄的古武者的时候牺牲了。现在的白家，能拿得出手的人不多，我算一个。”
沈清梧早有猜测，但听母亲亲口说出来，仍觉得心口一阵发紧。
“古武是什么？说穿了，就是练气。”白若水轻声道，“这世上的武人，大多练的是筋骨皮。练到一定程度，能一个打几个，那叫普通高手。真正踏进古武门槛的人，能感应天地之气，引气入体，洗炼自身。到了那一步，力量、速度、反应，都完全不在一个层面了，初入古武的人战斗力基本就能相当于格斗冠军、特种兵王，所以练不练气是有本质上的差别的。”
沈清梧问：“那练到什么程度，才算古武者？”
白若水说：“能引气入体，就算初级古武者。你从小跟着我练那套呼吸法，底子比谁都厚，其实早已经摸到初级的边了。只是没有正式引气，差一层窗户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