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宽大的浴袍滑落在地,那份重型连环弩图纸也被随意地扫落在地毯上。
压抑的惊呼与细碎的喘息,很快便被窗外的风声彻底淹没。
这一夜,春色无边。
书房的灯,亮了许久才熄。
……
次日清晨。
陆沉刚在院子里练完一遍纯阳真气,浑身气血翻涌,白雾升腾。
死士统领从前院快步走入,单膝跪地。
“主上,阳谷县分号传来急报。”
陆沉拿起布巾擦了擦手,接过密信扫了一眼。
“景阳冈上出了一只吊睛白额大虫。”死士统领低头汇报,“这几天连着**了十几个过路客商。阳谷县衙已经贴了悬赏榜文,封了山路。”
陆沉随手将密信扔进旁边的火盆里。
火焰瞬间将纸张吞没。
“景阳冈,大虫。”陆沉敲了敲石桌。
他转头看向死士统领,语气干脆:“备马,我亲自走一趟。”
算算时间,武松这位打虎英雄,也该走到阳谷县了。
他要直接截胡,变成陆家军的先锋大将。
“去阳谷。”陆沉翻身上马,“会会这位天伤星。”
秋风卷着黄叶,阳谷县景阳冈山脚下的土路分外萧瑟。
“三碗不过岗”的酒旗在风中猎猎作响。
陆沉勒住马缰。他穿了一身鸦青色暗纹劲装,外罩黑色大氅。
身后跟着两名牵**随从,皆是便衣打扮,但腰间鼓胀,步履沉稳,正是收敛了杀气的玄甲死士。
店内冷清。掌柜靠在柜台打瞌睡,小二正在擦桌子。
堂中央唯一的方桌前,坐着一个大汉。
身高九尺,胸前敞着衣襟,虬结肌肉高高隆起。他面前已经堆了十几个粗瓷大碗。
陆沉瞳孔底闪过一抹红光。面板随之展开。
目标:武松
命格:天伤星
气运:顶阶武将(遇强则强,煞气护体)
当前意图:归乡寻兄,借酒浇愁。
这便是梁山步军头领,水浒世界天花板战力之一。
陆沉走到隔壁桌坐下,死士解下马背上的布囊,取出一杆拆成两截的镔铁长枪,在桌上咔嗒拼合。
“小二!再打三角酒来!”武松拍着桌子大喝。
小二苦着脸迎上去:“客官,您已经吃了十五碗了。咱家这酒叫‘透瓶香’,也叫‘出门倒’。三碗不过岗,再喝真要出人命了。”
武松浓眉倒竖,一把揪住小二衣领:“怎地?怕老爷给不起钱?”
掌柜赶紧赔笑:“客官息怒,咱们这景阳冈上出了吊睛大虫,前几天刚**几个客商。县衙发了榜文,申牌时分封山。您喝醉了上山,那就是给那**送下酒菜啊!”
武松一把推开小二,单脚踩在长凳上:“什么鸟大虫!老爷打的便是大虫!快点上酒,惹毛了老爷,砸了你这鸟店!”
小二连连后退,不敢接茬。掌柜也躲在柜台后不敢吱声。
店内气氛降至冰点。
“当。”
一块十两重的赤金重重砸在柜台上,金光晃了掌柜的眼。
“他的酒我包了。把你这儿最好的透瓶香全搬上来,切十斤熟牛肉。”
陆沉开口。声音不大,却让武松动作一顿。
武松回头,目光在陆沉身上打量。
来人面容清俊,气质出尘,虽穿着劲装,但绝无走江湖的草莽气,反有几分富家公子的从容。
但他身后的两名随从,气息内敛,站位卡死了酒铺的两个死角。
桌上那杆镔铁长枪,枪身泛着冰冷幽光。
武松是识货之人。
“这位兄弟,这酒钱老爷自己付得起。”武松抱拳,语气缓和几分。
“萍水相逢,图个痛快。二哥这般豪气,这几碗酒喝得不尽兴,岂不可惜?”陆沉起身,走到武松桌前坐下,“拼个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