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大黄最近越发不着家，陈锋早习惯了。这狗现在比人还忙，一早出门，傍晚才回，身上总带着工大食堂的油香味儿。陈锋也懒得管。
这天傍晚，陈锋正在二楼看苏晴送来的**汇总。楼下忽然传来一阵车喇叭响。他探头一看，大黄从院门口跑进来，后面竟跟着一台银灰色的保时捷帕拉梅拉。
车门打开，下来一个女人。二十七八岁，穿了件深蓝色真丝衬衫，下面一条黑色阔腿裤，头发微卷，皮肤极白。她站在院里环顾一圈，正好抬头，大大方方跟二楼的陈锋对上了目光。
陈锋下楼。大黄已经跑到他脚边，绕着他转了两圈，又去那女人腿边蹭。那女人弯腰揉了揉狗头，说：“你这狗真有意思，天天往我们食堂跑，我还以为是谁家丢的。”
“它就这样，哪儿有吃的往哪儿跑。”陈锋说，“陈锋，我是这傻狗的主人。”
“蓝颖。”女人伸出手，“工大生物技术学院的。”
陈锋握了下，指尖很软。他请人进去坐，蓝颖也不扭捏，跟着进了会客室。苏晴送来两杯茶，退出去时多看了蓝颖一眼。
蓝颖说她是工大博士毕业后留校任教的，主要做中医与生物技术结合方面的研究，本科是在东京东北大学，硕士是在麻省理工学院读的。
说话时，她一直看着陈锋，目光很直接，但不算冒犯，像在观察一个有趣的样本。
陈锋听说她研究中医与生物技术结合，来了兴趣。
他问了几句关于细胞衰老和经络调控的问题。蓝颖起初只是礼貌回应，可越听越认真，身体不自觉地前倾。陈锋没有卖弄，只是以大师级中医传承的视角谈气血、阴阳、五脏与细胞代谢之间的关系。
蓝颖越聊越兴奋，连说陈锋这些观点跟她导师当年的思路很接近。
“陈总，你真应该去我们实验室坐坐。”蓝颖说，“你的很多推断，都是我们花了几年时间才验证出来的。”
“我瞎琢磨的，上不了台面。”陈锋笑着说
蓝颖摇头：“你太谦虚了。像你这样年轻又懂中医的人，不多。”
两人从生物技术聊到现代医学瓶颈，又聊到人类寿命极限。不知不觉过了一个多小时。陈锋发现这女人知识面极广，而且很会聊天。她说话时总带着点笑，眼角微微弯着，像在勾你往更深处说。她偶尔拨一下头发，手腕上极淡的香味就飘过来。坐姿看似随意，可腰背始终挺得笔直，领口恰到好处地开了一颗扣子，不知是被撑开的还是本就这么设计的。
天已经黑了。蓝颖看了眼窗外，说：“陈总，耽误你这么久，要不一起吃个饭？我请。”
陈锋说：“来我这儿了，哪能让你请。想吃点什么？”
“日料，可以吗？我知道有家刚开的，一直想去。”蓝颖说。
陈锋点头，带她去了哈市最贵的一家o**kase餐厅，在江边一栋高层里，吧台只有八个位子。主厨是东京请来的，每道菜亲自递到面前。蓝颖吃得眼睛发亮，说在东京也吃过很多次，但这家食材的鲜度还是让她意外。
陈锋对日料兴趣不大，但会吃。蓝旗金枪鱼大腹、手握寿司、海胆、和牛、天妇罗，一道一道上，他都能说出点门道。蓝颖越发来劲，让店家又开了一瓶红酒。
两人正聊得起劲，旁边隔了两个位子，一个穿花衬衫的中年男人忽然拍了下吧台，用蹩脚的中文对主厨吼：“这个不新鲜！我要北海道直送的，你们拿大连的糊弄我，以为我吃不出来？”
主厨赔笑解释，中年男人不依不饶，嘴里开始冒日语，夹杂着“**”两个字。陈锋放下筷子，转头看了他一眼。
“这位先生，吃饭就吃饭，别把嘴里的脏东西往外喷。”陈锋说。
那小日子一愣，显然没想到有人敢接话。他上下打量陈锋：“你是什么人？管得着吗？”
“我是这里的客人，你吵到我了。”陈锋站起来，走到他面前，“要么坐下安静吃，要么出去。别在这丢人。”
小日子脸涨得通红，腾地站起来，伸手就要去推陈锋。手还没碰到，陈锋已经捏住了他手腕。蓝色小药丸和进阶版药丸双重强化下，他的力量早就不是普通人能承受的。***疼得嗷一声，整个人往下一滑，像被抽了骨头似的。
“再让我听见那两个字，这只手就不用要了。”陈锋松了手。
那***捂着手腕，脸色青白，嘴里的日语全咽了回去。他身边一个同伴想出头，被陈锋扫了一眼，又坐了回去。店长这时也出来了，连连鞠躬打圆场。小日子借坡下驴，匆匆结了账走了。
蓝颖坐在位子上，举着红酒杯看完全程，等陈锋坐回来，才轻轻鼓掌：“陈总，你打架也这么有样子。”
陈锋说：“我不打架，只是有些人欠收拾。”
蓝颖笑了，把椅子又往他这边挪了挪。她喝酒时眼睛不看他，看着窗外江面，眼尾却往他这边勾。
两人从日料店出来，蓝颖脚步有点飘。陈锋问她怎么走。她说不想回学校宿舍，太远了。陈锋叫了代驾，先送她。车开到半路，蓝颖靠在座椅上，忽然转头说：“陈锋，你跟我回实验室吧。我想让你看看我养的大白兔，又大又白又软，你一定喜欢。”
陈锋汗颜说：“今天太晚了，改天吧！”
蓝颖非常主动：“你什么时候有空？我随时。”
陈锋没接话。这女人跟林傲雪、赵美玉都不太一样。她不掩着，像一把钩子慢慢拖着你上岸。
车到了她公寓楼下，蓝颖下了车，绕过车头走到陈锋那一侧，敲了敲窗。陈锋降下车窗，她弯腰，领口一低，春光乍泄。
“陈锋，今天聊得很开心。”她说，“以后我去看大黄，你可别嫌我烦。”
陈锋笑：“随时欢迎。”
蓝颖直起身，朝他挥挥手。陈锋让代驾调头回别墅。后视镜里，那女人还站在楼下，长发被风吹起来，身段被路灯勾得修长。
他靠着椅背，闭了眼。蓝颖这女人，不简单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