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老郑站在营部外面,看着他的背影,嘿嘿笑了两声,谁说木头不会想女人。
从营部到家属院,要经过操场、食堂、锅炉房,拐三个弯。
孟庆山走过了操场,几个战士从对面走过来,立正敬礼。
“孟营长!”
他点了一下头,回礼。
战士们走过去,又回头看了一眼他的背影,总觉得今天孟营长看着比平时走的急了点。
拐过最后一个弯,**排,那个熟悉的房子,今天却有了不一样的意义。身体在院门口停下,像是近乡情怯。
他整了整衣襟,又搓搓手,敲了一声门。
等敲完,又笑自己,果然是老郑说的憨货,回自己家,敲得哪门子的门!
孟庆山伸出手,推开院门。
堂屋的门敞开着,沈令仪亭亭玉立的身影映入眼帘,孟庆山跑了两步,想抱住她,但又止住,呐呐无言。
还是令仪上前一步,轻轻的拥住他,他才一把回抱回去,紧紧的,仿佛要藏进胸膛。
“我来了,庆山哥”
嗯,你来了。这间空荡荡的房子就有了人气,有了温暖,也有了让他牵挂的意义。孟庆山想到这,松开怀里的令仪,深吸了一口气,才把呼吸喘匀,他抬起手,想碰碰她的脸。
手伸到一半,看见指缝里还有拉练路上蹭的泥,又收回去了,“我去洗把脸。”
孟庆山洗过脸,换了件白色背心,头发上挂着水珠,胸口洇湿了一小片,这才又走近令仪。
在桌边坐下来,把沈令仪从桌边拉到面前,她站在他两腿中间,他仰头看着她。
他坐着,她站着。
他的视线从她的下颌往上走,走过嘴唇、鼻尖、眉眼。她被他环着,整个人拢在他的影子里。
他看了她一会儿,然后把她拉下来,坐到自己腿上,“累不累?”
沈令仪点了一下头,往前倾了倾,把额头抵在他的额头上,像一只飞了很远路的鸟,终于找到一根可以落脚的枝。
他把手从她腰侧移上来,落在她后脑勺上。掌心贴着她的头发,乌黑冰凉的,从他指缝里漏下去。
她没动,他也没动。
窗外的军号又响了一遍,远远的。她的呼吸透过军装,落在他胸口,温温的。
两个人安静的贴着,萦绕着难言的温情。
过了一会儿,他开口:“这屋子,你收拾过了。”
她的声音从他胸口传上来,“就铺了块桌布。”
“好看。”
孟庆山没说下去,把她拉过来,让她坐在自己腿上,她乖顺的由着他抱。手臂环着她的腰,下巴搁在她肩窝里。
她身上有一股淡淡的香气,不是雪花膏,是她自己的味道。
“老郑说,昨天老陆他们在军区门口碰见你的。”
“嗯。我提前一天到了,正不知道往哪儿进,陆同志和赵参谋他们正好路过。”
两个人就这么闲话家常的聊着。
他松开手,站起来。
“走,带你出去转转,认认路。”
孟庆山带着沈令仪出门,熟悉家属院的环境。
两个人沿着水泥路往外走,路两边是梧桐树洒下碎金光斑,走得不快,边走孟庆山边给她介绍。
“食堂在东头,这条路走到头右拐花坛后面就是了,锅炉房也在那,食堂门后那个矮房子,不想在家里开火的,一般都是在食堂吃,顺便打壶热水。”
“澡堂在锅炉房旁边,男女澡堂分**日开,一般大家也会在家备个大盆洗洗,去澡堂,要么是周末,或者是冬天家里洗着太冷了。”
“供销社在营区外头,不算远,一出门沿着那片苦楝树,走半里地,就是了,一眼都能认出来,那进进出出的人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