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陆巡低头看着她的手。
“钱先放一边。”
“你不要钱？”
“白家的钱再多，也买不了我的规矩。”
白素素抬起脸：“你要什么？”
陆巡伸手扶稳她的肩膀，让她坐回诊床。
“明早天亮之前，带上病历，带**那枚冰丹的来历，老老实实来医馆。”
白素素握紧他的衣袖：“你能救我？”
“能压住，能不能***，要看你能不能撑住。”
“我要怎么做？”
陆巡看了眼她腰背处：“换宽松衣服，躺好，别带刀，也别锁门。”
白素素抬头：“你刚才还让我脱皮衣。”
“皮衣太紧，妨碍行针。”
“你最好真是在治病。”
“你要是不信，现在就走。”
白素素撑着床沿站起。
双腿依旧乏力，她走了两步，便停在破门前。
门上的锁链还挂着。
陆巡抬手一扯，精钢链当场断开。
他把锁和断木一并丢到院外。
“回去告诉白万山，修门的钱也算在账上。”
白素素回头看他：“若你治好我，白家欠你的，我一分不少。”
“若治不好呢？”
“你想要什么？”
陆巡看了眼她腰背深处那枚黑色骨纹。
“你体内的东西一旦破壳，连命都保不住，白家产业留给谁，我没兴趣。”
白素素的手掌落在后腰，脸色又变了。
陆巡抬眼：“三天。”
她站在门边，盯着陆巡许久，随后取下车把上的头盔。
“明早我来。”
“别迟到。”
白素素戴上头盔，跨上重型机车。
车灯扫过满地碎木，又从陆巡身上掠过。
她握住车把，停了片刻，抬头看向医馆内的男人。
“陆巡，若你敢骗我，我会让你知道白家的手段。”
陆巡靠在门框旁：“你先活过三天，再来跟我谈手段。”
机车驶离院门。
孙秀娥站在陆巡身旁，望着车灯消失的方向：“她真会回来吗？”
陆巡低头看向脚下青砖。
地底传来沉闷回响。
墨色古玉随之发热。
一缕残音从识海深处断断续续地传出。
“炉鼎……高阶……已醒……”
陆巡抬手压住古玉，转身看向诊床。
“明早先救人。”
他顿了顿，又看向被撞裂的药柜。
“王少的十万赔款，也不能少。”
“陆巡，按照你的规矩，我天亮前赶过来了。”
白素素推开虚掩的木门，脚下踩过碎木，快步走到诊桌前，双手撑住桌面。
她换下了昨夜那身黑色皮衣，穿着墨绿色挂脖上衣和牛仔短裤，长发束在脑后，脸上少了几分张扬，多了几分赶路后的疲惫。
额角的汗珠顺着面颊滑下，落在桌面上。
“昨晚你按过的地方，后半夜像是有千万根针在扎骨髓，病历和白家的支票我都带来了。”
孙秀娥端着姜汤从后院走出来，扫了白素素一眼，将药碗重重搁在桌上：“大清早穿成这样跑进医馆，不知道的还以为白家大小姐是来卖俏的。小陆医生刚起，没工夫看你那些花花绿绿的单子。”
白素素抬起脸，眉头压住：“你若不会说话，就把嘴闭上。”
“她骂我可以，你别骂她。”
孙秀娥一怔，手掌停在半空。
白素素也看向陆巡，眼底闪过诧异。
陆巡靠在藤椅上，打了个哈欠，起身拿过桌上的病历和支票，随手放到旁边。
“钱先放一边。”
他揉了揉发胀的脖颈，赤着上身走到白素素面前，墨色古玉贴在胸口，隐隐透出微光。
“让我看看。”
白素素下意识后退半步：“你要怎么治？”
“趴到床上去，把腰塌下去。”
“陆巡，你最好别耍花招，若敢占我便宜却治不好病，我做鬼也不放过你。”
陆巡抬手按住她肩背，见她还站着不动，掌中稍稍用力，将她按到诊床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