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李娇儿见状，当即趁热打铁。
“姑妈替你尝过那豪客的滋味。”
“虽说比不上**人那驴大的，也保管一针见血，足够你快活的了！”
李桂姐空洞的眼神里，似是裂开一道缝，宛若泥胎木偶，怔怔地盯着她那张涂得厚厚的粉脸。
次日，西门府上。
管家来保慌慌张张奔进前厅，声音抖得不成调子。
“大爹！天塌了……东京蔡太师府的翟管家来了！”
西门庆心头一跳。
难不成是生辰纲事发，查到我了？
他定了定神，厉声喝道：
“慌什么！天塌下来有爷顶着！”
西门庆说着便迈步往外走，亲自去迎接。
**门前七品官，大管家翟谦更是蔡京面前的心腹红人。
西门庆自是不敢托大。
但是弯腰不是恭敬，而是为了日后更好的抬头。
来保喘了口气，跟在后头。
“哎哟！这是哪阵香风把您翟大老爷吹来了？”
西门庆满面堆笑，“真是贵脚踏贱地，令小院蓬荜生辉啊！”
翟谦略一拱手，笑道：
“久仰清河县西门官人威名，特来讨杯茶喝！”
“快请！快请！我说今儿喜鹊叫个不停！”
西门庆引着翟谦入府。
进到前厅。
西门庆恭请翟谦坐了主位，自己在旁落座。
丫鬟奉上六安茶。
西门庆这才细细打量翟谦。
只见他一身体面衣裳，头戴四方巾，五十岁上下，面皮白净，留着三缕长须，慢悠悠地品着茶。
这老货！
倒沉得住气！
翟谦撩起眼皮，两道目光锐利如钩，在西门庆身上扫视着。
良久。
翟谦这才慢条斯理地放下茶盏，压着嗓子道：
“西门官人可知，太师爷他老人家的生辰纲……被人劫了！”
西门庆挑了挑眉。
“竟有此事？”
“千真万确！”
翟谦声音不紧不慢。
“那伙强人便是在济州府的黄泥岗动的手！”
“太师爷严令济州府尹十日之内破获此案！”
“今儿正是第十日。”
他枯瘦的手指轻扣桌面，语气轻描淡写。
“济州府尹已经被革职拿问，发配到沙门岛填海喂鱼！”
西门庆一点就透，当即起身打揖拱手。
“下官不才，愿替太师爷分忧，全力追查此案，万死不辞！”
翟谦身体微微前倾，目光灼灼盯着西门庆。
“哦？西门官人有何倚仗？”
西门庆斩钉截铁道：
“下官愿立军令状！十五日内，勘破此案！”
翟谦脸色一变。
“军中无戏言！”
西门庆顿了顿，声若金石。
“十日！十日破案！”
翟谦望着西门庆那张年轻气盛、不见半分惧色的脸，眼中多出几分赏识。
他抚掌大笑。
“好好好！果真英雄出少年！”
“西门大人这份胆识，这份从容，真令我刮目相看！”
他一边说着，一边拿出一份事先备好的官职诰身。
“太师爷交待过，授你青州团练使！但是——”
他话锋一转。
“没有兵马，没有军饷，**一文不给。”
“你可自行招募乡勇，自筹钱粮，在山东全境捕盗查案！”
西门庆心中乐开了花。
想瞌睡就有人递枕头。
兵马钱粮，爷有的是！
他当即上前接过官职诰身。
“谢太师爷恩典！”
“下官定当竭尽全力，捉拿那帮胆大包天的贼寇！”
翟谦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精明算计，声音压得更低。
“西门大人务必秉公**，查他个水落石出。”
“只要案子办的漂亮，让太师爷满意，让**满意——”
“呵呵……”他露出意味深长的笑容，“大好前程等着大人！”
西门庆心领神会，深深一揖。
“多谢翟爷金玉之言！”
这显然是蔡京给自己的一道考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