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闭嘴,按住他的肩膀。”
陆巡俯身靠近王铁柱,拇指压住他的胸骨,另一只手捏稳金针。
王铁柱的胸膛没有起伏。
陆巡手腕一沉,金针直入膻中重穴,两寸针身没入皮肉。
针尾在他手中持续震动,细微的麻意顺着掌心传入经脉。
玄阳真气随针钻进王铁柱胸腔,正面撞上堵住心脉的浊气。
那团浊气死死缩在心脉附近,已有凝滞之势。
陆巡眉头压低。
“人都快凉了,还敢抱木桩逞英雄。”
陈巧巧双手按住王铁柱肩膀,泪水落个不停:“陆医生,您快救他!”
“别催。”
陆巡五指收紧,掌根猛然砸在针尾。
“闭气的腌臜浊物,给老子滚出来!”
针身剧烈震动。
玄阳真气冲进王铁柱胸腔,沉闷的震响从他体内传出。
王铁柱原本僵直的身躯猛地弹起,肩背撞开几块碎砖,整个人在地上滚了半圈。
陈巧巧惊叫一声,双手赶紧护住他的头。
王铁柱喉头挤出一阵粗重的喘息,胸腔连续起伏,随后猛地偏过脸,喷出一大口黑紫色血痰。
血痰落在碎砖上,溅开几片污迹。
他的眼珠转了回来,手掌在地上胡乱抓了两下,胸口起伏越来越快。
孙秀娥拍了拍胸口,后退半步,又赶紧把围裙上的泥灰拍掉:“我的老天爷,真让这一针给扎活过来了!”
陈巧巧瘫坐在地,双手合在胸前,连连朝陆巡磕头:“活了……铁柱活过来了!陆医生,您真是大罗神仙转世啊!”
“先别磕。”
陆巡拔出金针,放到烈酒里清洗。
“他只是把命捡回来了,离能下地还差得远。”
王铁柱喘了好一阵,双眼才重新聚焦。
他看见陈巧巧跪在旁边,又看见陆巡站在面前,手掌按住胸口,艰难地撑起半边身子。
“哭……哭什么哭!老子刚才那是练闭气神功呢!老子乃是白鹤村一条硬汉,区区一根枣木桩子,能奈我何?陆巡,老子可没求你救我,你别以为能在老子面前充大辈!”
陈巧巧怔了片刻,抓起旁边的碎木头就要砸过去:“王铁柱你还要不要脸!刚才你脉都没了,要不是陆医生那一针,你现在都该装棺材了!”
王铁柱抬手挡住脸,胸口一阵抽痛,立刻弯下腰。
陆巡把金针插回药箱,抬脚跨过碎砖,停在王铁柱面前。
“死**嘴硬的东西。你胸口这口闭气是老子震散的,但你下焦那团烂摊子,**爷看了都摇头。”
王铁柱的身子骤然僵住。
他抬起脸,避开陆巡的视线:“你……你少在这儿胡说八道!老子身子骨硬朗得很,一顿能吃三大碗干饭!”
“吃饭多,身子就一定好?”
陆巡抬手,食指落在王铁柱下腹关元穴。
真气透入。
王铁柱整张脸瞬间扭成一团,惨叫冲出喉咙,双手死死捂住下腹,身体缩成一团,膝盖重重落在碎砖上。
“啊!”
陈巧巧被吓得往后挪了半步。
孙秀娥也把药箱抱紧:“小陆医生,他这是怎么了?”
“疼成这样,说明没冤枉他。”
陆巡盯住王铁柱:“天生肾水断流,督脉干瘪如柴,气血走不到下三路。你平日里在村头吹嘘自己一夜七次,实际连人家陈巧巧的一根手指头都碰不得。这三年你家这块荒田连一滴水都没见过,你天天在屋里抱木桩砸墙,不过是用砸炕的动静掩盖你是个废物的真相!”
屋里突然静了。
陈巧巧手里的碎木头掉在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