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一轮齐射,箭雨钉入河滩。

水匪当夜便弃船逃散。

半月后,东京汴梁的城墙终于出现在地平线上。

高大的城门吞吐着密集人流,商旅、官员、军卒和挑夫交错而过。城内酒楼林立,车马如潮,繁华像一层涂在腐木上的金漆,越是耀眼,越遮不住底下的霉烂气息。

花公**排的宅院位于城南,三进三出,门前种着两株老槐树。管事早已候在门内,见到陆沉一行,连忙跪地迎接。

“陆东家,花公公吩咐过,宅院与下人都已备齐。身巷那边的铺面,也替您留出了最好的位置。”

“做得不错。”

陆沉丢给他一锭银子。

“今晚所有人歇息,明日再去看铺。”

入夜之后,宅院终于安静下来。

连日奔波的疲惫在门闩落下的声音里散开。潘金莲亲自替陆沉解下外袍,李瓶儿则端来热水,将他一路沾上的尘土细细擦去。

“东京比清河热闹许多。”

李瓶儿靠在他身侧,声音放得很轻。

“可那些人的眼睛,比清河的恶狼还贪。”

“贪得好。”

陆沉握住她的手,将两女一同带到榻边。

“他们若不贪,我还找不到伸手的理由。”

潘金莲替他斟满酒盏,靠在他肩头轻声道:“陆郎只管往前走,后宅与商路都有我们守着。”

李瓶儿也伸手覆上他的胸口:“无论东京有多少权贵,陆府永远是老爷最安稳的地方。”

烛火摇曳,帷帐缓缓垂落。

这一夜,没有刀光,也没有外人的窥探。陆沉任由两女陪在身边,将一路积攒的戒备暂时放下。温热的呼吸、柔软的依偎和低声的絮语,把汴梁带来的陌生感一点点驱散。

待屋内重新安静下来,潘金莲替陆沉整理好衣襟,李瓶儿则将温茶送到他手边。

陆沉靠在榻上,望着窗外初亮的天色。

“从今天起,陆氏不再只是清河县的一间商号。”

他抬起茶盏,眸光越过重重屋檐,仿佛已经看见那座庞大皇城。

“大宋的血,该换人来吸了。”

第二日清晨,陆沉带着两女与十名死士前往身巷。

此处商铺鳞次栉比,来往之人非富即贵。那间花公**排的铺面临街三层,位置极佳,连牌匾都还没有挂上。

可陆沉刚踏入门前,便看见一队开封府官差从街角涌来。

为首的捕头手里捏着一卷公文,身后跟着十几名差役。几张鲜红封条已经拍在门柱上,封蜡尚未干透。

“开封府查封,闲人退避!”

捕头将公文展开,挡在陆沉面前。

“此宅涉嫌私运禁货,未奉许可,不得开门营业。”

李瓶儿脸色微沉,潘金莲则将手按在袖中短刃上。

陆沉看向那几张封条,忽然笑了。

“铺子还没**,货也没进门。”

他抬手指向捕头身后的官差。

“你们查封的,到底是哪一桩生意?”

“你们查封的,到底是哪一桩生意?”

陆沉站在未**的楼阁前,身后是十名玄甲死士,潘金莲与李瓶儿分立两侧。

五层楼阁占地极广,青砖高墙,雕梁画栋,原本是界身巷最好的铺面之一,如今门柱上却贴满了鲜红封条。

为首的捕头掂了掂手里的公文,故意将封条往门柱上又压了压。

“陆东家初来东京,规矩还没有学明白。”捕头扫过潘金莲与李瓶儿身上的绫罗,语气带着几分讥讽,“这界身巷不是清河县,外乡人想在这里做买卖,必须有本地保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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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