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一楼住着顾砚深新宠。
二楼住着顾砚深的秘书。
三楼住着当年那个保姆。
我住在顶楼。
看着一个又一个的女人在这栋楼里进进出出。
看着顾砚深四处猎艳寻花问柳。
没有怨，没有恨。
甚至井井有条的替他管理着这一切。
妈妈恨我认贼作父。
为了保全自己锦衣玉食的生活，竟然可以向杀父仇人低头下跪。
朋友们怪我没有骨气。
为了留在顾砚深身边，竟然可以这么多女人共享一个男人。
我成了圈子里的笑柄。
被所有人耻笑，排挤，羞辱。
可我从未有过一句怨言。
因为在那一夜，我便在心里默默发过誓。
总有一天。
我要拉着顾砚深，拉着顾家所有害过我的人。
一起，下地狱。
回忆结束，我轻轻叹了口气。
将手里的苹果一点点削好，轻轻放在妈妈面前。
“妈，过去的事我都记得。”
“永远都不会忘。”
妈**骂声停顿了一瞬。
可她很快转过脸，再也不肯看我。
我没有继续解释，独自离开了病房。
这些年没事，我就喜欢站在顶楼发呆。
看窗外灯火璀璨，纸醉金迷。
听隔壁欢声笑语，夜夜笙歌。
刚开始的时候，我还会辗转反侧。
每次闭上眼，都能看到爸爸死不瞑目的双眼。
后来听得多了，也就麻木了。
我拿出顾砚深留下的黑卡，开始处理楼里的女人。
小六拿走了一辆跑车。
小九要了城南的一套公寓。
小十二拿着五百万的支票，当晚就收拾好了行李。
顾砚深从来不关心我和这群女人有关的一切。
这些年来，一直是我替他挑礼物，谈条件。
最后，再体面地送走每一个人。
小十八哭得最凶。
她什么都没要，只是红着眼睛问我。
“他是不是真的爱上苏薇薇了？”
我沉默着，没有回答。
或许是吧。
可我比谁都明白。
顾砚深的爱，有多么瞬息万变。
送走了全部女人后，我回到书房把抽屉里的U盘插在电脑上。
也是在这个时候，窗外突然绽放起朵朵烟花。
转头看去，无数无人机拼凑成一句话。
“苏薇薇，嫁给我吧。”
顾砚深向苏薇薇求婚了。
与此同时，面前的视频里传出顾砚深的声音。
一个曾经的朋友问他。
“顾哥，你为了上位害得沈棠一家家破人亡，就不怕她知道真相以后恨你吗？”
顾砚深笑笑，不以为意道。
“怕什么，沈棠早就被我养废了。”
“一只金丝雀，能翻出什么风浪。”
低沉的声音被烟花绽放的声音掩盖，让我有些听不清。
我坐在电脑前，一遍又一遍循环播放着这段视频。
直到电脑没电关机。
直到早晨的太阳升起。
直到我对顾砚深的恨意，吞噬了周围的一切。
短短一夜时间。
顾砚深和苏薇薇求婚的消息已经登上了热搜。
媒体称苏薇薇是唯一一个，能让顾砚深浪子回头的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