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刚到机场，手机便弹出一个微信群邀请。
群名叫打赌叶清几点来求饶。
群主是郑楚楚。
我没有点击退出，先看见她发来一段视频。
视频里，霍霆坐在包厢角落，袖口挽到手肘。
他拿烟头按在手臂上，红痕迅速浮起，旁边有人起哄，他却盯着镜头，神情阴沉。
“她看见这个，一定会跑过来。”霍霆说，“她最怕我受伤。”
视频拍摄者笑着问：“霆哥，你确定她会来？”
霍霆把烟头扔进酒杯，语气笃定：“她舍不得。”
我握着手机，拇指停在屏幕上。
去年霍霆胃出血，我正在外地参加培训。
接到电话后，我连夜坐车赶回去，路上遇到暴雨，出租车停在积水路段。
我提着热粥走了两个小时，鞋里灌满了水。
他醒来时红着眼睛，说以后命都给我。
当时我信了。
如今，他拿同一份心疼做赌注，等我奔向他。
林妍发来消息：别理他们，郑楚楚一直在刺激你。
我点开输入框，写下：我也想知道，我会不会去。
发送后，我退出群聊并屏蔽了所有群成员。
手机安静下来，我却没有轻松多少。
手臂上的红痕在脑海里挥之不去，指甲深深掐进掌心，直到疼痛把画面压下去。
机场广播提示西北航班开始值机。
我拖起行李箱，走到安检口。
屏幕上的航班号不断跳动，距离登机还有47分钟。
就在我拿到登机牌时，备用手机忽然亮了。
屏幕上，是霍霆好兄弟李衍发来的视屏通话邀请。
我盯着屏幕上的名字，迟迟没有按下接听。
登机广播已经开始催促，工作人员站在远处提醒旅客尽快前往登机口。
我本该直接挂断，可视频邀请一遍遍震动。
我点了接通，出现在画面里的是霍霆。
他靠在沙发上，衬衫领口敞开两颗扣子，眉眼间带着疲惫。
李衍的声音从旁边传来。
“叶清，你跟霆哥这么多年，怎么临门一脚矫情起来了。”
霍霆抬手挡住镜头，皱眉道.
“你闹够了吗？”
“楚楚让你过来，一起玩玩，为什么一直不过来？”
“楚楚不会影响我们婚后生活！”
我看了一眼航站楼大屏，距离停止登机还有18分钟。
“霍霆，我们结束了，领证预约取消了。”
他的眉头压得更低。
“谁准你取消的？”
“我的名字在预约单上，我自己决定。”
霍霆短促地笑了一声，像听见了一个无聊的玩笑。
“你还真学会拿乔了。”
“别墅和股份我都让助理准备好了，你回来签字，往后想要什么都给你。”
“我想要你在所有人面前承认，你今晚说过什么，做了什么。”
视频里安静下来。
我以为至少能等到一句道歉。
霍霆拿起烟盒，语气逐渐冷下去。
“酒后，走肾不走心，你应该知道我对你的感情的！”
“霍霆是走不了肾的！”
“叶清，别把我的耐心用光。”
他点燃烟，视线落到镜头外。
“都跟你说了，楚楚不会影响我们婚后生活，你要我说几遍！”
郑楚楚忽然闯进画面，轻笑。
“清清，你别逼霆哥了。你真觉得自己配和我比吗？”
我看着她靠在霍霆身边的肩膀，突然注意到沙发旁的地面。
那个跑腿员刚送到的文件袋，被霍霆随手拆开了。
他显然认出了戒指，嘴角浮起一点得意。
“戒指都寄回来了，还说不在乎？”
霍霆将粉钻拿在手里，“你人在哪儿？我去接你。”
我没有回答。
跑腿员从画面外再次递来一个纸袋。
“霍先生，还有一张登机牌照片和一张纸条。”
霍霆接过纸袋，动作停住。
他的指尖捏住纸条展开，脸上的得意一点点退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