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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去了一个国外靠海的小城。

房子有个小院子,院子里种着一棵柠檬树。

许清喜欢坐在柠檬树下看书,我就在旁边给她泡茶。

茶是导师寄来的,说是他一个福建学生家里自己种的。

我泡好端过去,她抬头冲我笑,眼睛弯弯的,和这海边的天气一样晴。

我在这边开了个公司,收入稳定,不用像以前那样没日没夜地跑。

许清在附近一家大学教书,日子简单极了,但很安心。

有一天傍晚,我们散步时看见一对老夫妻在海边拍照。

老头举着手机,老**摆姿势,两人笑作一团。

许清忽然说:“我们以后也会这样吧?”

我握紧她的手“会。”

她仰起脸,“陈尧,你后悔吗?离开那儿。”

我想了想,摇头:“不后悔。只是有点遗憾。”

“遗憾什么?”

“遗憾我醒悟得太晚,过了那么多年荒唐日子。”

许清没说话,只把头靠在我肩上。

海风很轻,带着咸味儿,吹得人心旷神怡。

我们在沙滩上站了很久,直到夕阳沉进海里,天边烧起一片橘红。

后来听说**过得更难了。

她联系上了她爸的需要用的药,可没钱拿。

眼看着她爸的身体一天不如一天,她愁眉苦脸,找贺然要钱,却被贺然打了一顿。

这下把**她爸气坏了。

指着贺然说他是个没良心的东西。

贺然也急了。

指着他的鼻子大喊,“老不死的你说谁呢?”

“如果不是你非让你女儿给我生个孩子,我至于沦落到今天这个地步吗?”

“是你们一家毁了我!”

贺然说完,摔门走了。

**她爸一口气没上来,被气死了。

她爸下葬那天。

她给我打了电话,我没接。

听说,她那天一直哭着说,“陈尧,我错了。”

那天之后贺然就跑了。

他带走了家里最后一点钱,跟一个发廊的女人去了南方,再没回来。

**一个人带着孩子,还得替贺然还债。

一年的时间过去,我也有了一个女儿。

许清生女儿那天,我在产房外面来回走了一个多小时。

手心全是汗,腿软得站不住。

护士出来喊”许清家属”。

我冲了过去。

她怀里抱着个小团子,粉粉皱皱的,闭着眼睛,嘴巴一动一动的。

“陈尧,来看你女儿。”她声音虚弱,但脸上带着笑。

我走过去,手在裤子上擦了好几遍,才敢伸出去,把孩子接过来。

那小东西轻得不像话,我抱着她,连呼吸都放轻了,怕一用力就把她弄坏。

许清笑我:

“你看你,紧张得跟抱个**似的。”

我嘿嘿笑,眼角微微发湿,好幸福。

我们给她起名叫陈知暖。

孩子满月那天,导师和师母都来了。

陈欢不知道从哪儿打听到我的地址,寄了个包裹过来,里面是套婴儿衣服和一张纸条。

上面写着:”哥,恭喜你。我错了,你过得好就行。”

许清把纸条给我看,问我怎么处理。

我看了看那套衣服,叠好,收了起来。

没回消息,也没退回去。

有些关系,断了就是断了。

但我不恨她了。

恨一个人太累,我现在有更重要的日子要过,有更值得的人要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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