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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态度温温和和。
可每一个字，都往我最痛处戳。
我没理她，看向傅晏怀。
“你让她来的？”
他神色有些尴尬，别开眼。
“你昨天不是生气吗。”
“我带小沅来，跟你道个歉。”
“兴许你心情能好点。”
林沅立刻点头，挽住他的胳膊。
那动作，熟练得像做过千百遍。
我忽然想起他说过的话。
“这房子，除了你。”
“我不会让第二个女人进来。”
算了。
都不重要了。
我低下头，继续叠衣服。
他这才注意到我在收拾东西。
眉头一下皱起来。
“知知，你在干什么？”
“你要去哪？”
我直起身，平静地看他。
“我给你们腾位置。”
他的脸，瞬间沉了下来。
“温知知，你闹够了没有！”
我还没开口，林沅先湿了眼眶。
“都怪我……”
“是我害得知知姐要走。”
她咬着唇，眼泪将落未落。
“晏怀，你别凶知知姐。”
“都是我不好。”
傅晏怀立刻放软了声音，去哄她。
“不怪你，是她太任性。”
我站在原地，像看一出戏。
心口却像被钝刀子一下下割。
他为了她，凶我。
他为了她，说我在闹。
他为了她，把错都归给我。
七年。
没换来一个红本本。
直接输给了他和别人的红本本。
林沅抹了抹眼角，忽然笑了。
“晏怀，其实我挺喜欢这屋子的。”
“这装修，这窗帘，都好看。”
“知知姐要是嫌弃不想住了，我不嫌弃。”
她环顾四周，眼睛亮晶晶的。
“我们在这片还没有房子，这个房子也挺好。”
“到时候我们婚房也可以按照这个来装。”
“晏怀你说怎么样？”
傅晏怀皱着眉头没说话。
她转头看向我，声音委屈。
“知知姐你不介意吧？”
“我只是刚刚听你说不想住，我才这样说的。”
“我没有别的意思，只是觉得这样好看的房子不住浪费了。”
我冷冷地看了他们一眼。
声音冷漠地说了句：
“随便。”
林沅眼眶又红了像是要哭出来。
“知知姐，是我说错话了。”
“你别跟晏怀生气。”
傅晏怀张了张嘴，没接话。
然后叹息了一声，摸了摸林沅的脑袋。
“别闹，回家再说，爷爷已经把婚房备好了。”
回家。婚房。
一个个字像针一样扎进我心里。
他说的家，是和她。
备好的婚房也是他和她。
我攥紧了手里的旧物。
指节泛白。
指甲嵌入掌心都感觉不到疼痛。
原来他承诺给我的家。
早就在另一个地方给了别人。
我看着她，忽然笑了。
“你没说错话。”
“一个我不要的笼子罢了。”
“你喜欢，尽管拿去。”
她的笑僵在脸上。
傅晏怀脸色难看到极点。
“温知知！小沅也是好意！”
“你现在怎么变成这样了？”
“就不能好好说话吗？非要夹枪带棒的！”
“小沅都不介意，大度地来跟你道歉，你还在别扭什么？”
我转身，继续收拾行李。
背对着他们，声音很淡。
“我一直都这样，是你发现得太晚了。”
“二位请便。”
“腾地方，很快。”
窗外天阴下来。
风从没关的窗灌进来。
真正属于我的东西不多。
七年，连一个箱子都装不满。
也挺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