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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脚步声渐远。
我看了一眼窗户。
三楼,跳下去太蠢了,他们明天就放人,我没必要拿命去赌。
索性摸出手机把机票改签到明天,躺回床上睡觉。
被子刚盖上还好。
没过多久却像裹了一层冰,我下意识把自己卷得更紧,蜷缩成团。
但不到两个小时,那股寒意陡然变成了烈火。
我开始发起高烧,烧得眼前发花,牙齿不受控地上下打颤,连骨头缝里都透着疼。才发现中央空调不知道什么时候被人给打开了。
勉强撑起身想关掉中央空调,却发现冷风呼呼地吹得更猛。
有人早就把温控调到了最低。
打开窗户也无济于事。
胃里一阵翻江倒海,灼热的酸水直冲喉头。
我腿一软,趴在床沿剧烈干呕起来,起初是酸水,后来扯着嗓子咳,咳出的只有带着血丝的黏液。
房间里没有退烧药,我咳完撑着自己起身要楼下拿药。
腿一软,才记起来门被反锁了。
我瘫在地上喘了半天,终于有力气抓着手**给谢承。
电话响了很久,才接通。
谢承不满的声音传来:
“干什么?”
我气若游丝。
“你回来开个门,我好像……在发高烧。”
谢承半个字不信,只以为我在骗他。
“有意思吗?不就关你一晚上,还装起病来了。”
“你知不知道你害得时音,现在都在医院发烧吊水呢!”
我嗓子像吞了刀片。
说话都冒着血腥味,但也只能坚持道:
“没骗你。我真的好难受。”
“谢承,求你了。回来给我开个门,我没力气。”
谢承在那头嗤笑一声。
“现在知道求我了?早干嘛去了。”
“行了,我把电话给时音,你跟她道个歉。我回来给你开门。”
听筒里传来一阵窸窣的声音。
“喂,姐姐?”
可还没等我张口,温时音尖锐的哭声便从听筒里炸开。
“姐,你骂我干嘛?”
“求你了,别让爸妈赶我走了。我错了。我跟你道歉还不行吗?”
她在那边哭得上气不接下气,演得可怜。
随即,电话猛地被谢承抢了回去。
他劈头盖脸地开始骂我:
“温雨,你是不是***?”
“我让你给时音道歉,你趁着这个机会在骂人。亏我还信你真的生病了!”
我强撑着试图辩解两句:
“没有,我没骂她。我真的……”
“真的个屁!我没空跟你在这里演戏,实在病得要死了就打120!”
说完,谢承挂断了电话。
再打过去时,我的手机号码已经被谢承拉黑了。
我烧得眼前发黑,屏幕都快看不清了。
只能转而打120。
但通话键摁下去,还没等那边应答。
我已经两眼翻白,彻底失去了意识,手机也被脱手摔远。
黑暗里,整个人像是架在火上烤,烤到后来又开始下雪,冷得浑身发抖。
头痛欲裂,恶心翻涌。
最后是昏迷。
只听到耳边传来一声巨响,有人破门而入,将我抬上担架。
随即是低语声:
“在这里!是她打的120。手机还在旁边!”
“高烧,已经休克了。马上抢救!要快!”
“喂,温雨的父母吗?您孩子高烧昏迷,现在这边在医院抢救。地址是……”
……
另一边,温时音一开始嚷着非要吊水,后来又吵着水吊快了难受。
一瓶生理盐水,硬是赖到太阳升起才肯拔针。
出了医院,她又拉着谢承去喝早茶。
“虽说姐姐昨晚骂我了,但我不记仇。她早上肯定还没吃呢。我们吃点,正好给姐姐打包点。吃完我们就给姐姐放出来,怎么样?”
温时音自顾自说着。
一抬头,却发现谢承一筷子都没动,盯着手机屏幕发呆。
“谢承,你在看什么?”
谢承没搭理温时音。
再三纠结之下,还是把我的号码从黑名单里拉了出来,重新拨通。
没人接。
再拨,还是没人接。
谢承心里有点乱,径直起身走了。
“谢承,谢承你去哪?”
“你不吃饭了吗?你回来!”
温时音高声挽留着,但谢承已经开车驶远了。
一推开温宅的门,没想到我爸妈已经在客厅了。
更让谢承惊讶的是,**妈也在。
谢母见他出现,二话不说就给了谢承一巴掌。
“正要找你这个混账!你知不知道昨晚温雨高烧昏迷,你把她关在房间里。凌晨的时候,人还在救护车上抢救!”
“高烧啊,那是会烧死人的!”
谢承嗡地一声,脑子炸开了。
下意识追问:“哪家医院?小雨现在人怎么样?”
我妈红着眼没说话。
还是我爸开了口:
“我答应过温雨,今年她过完生日就放她走。以后,她不再是**的真千金,也不再是你的未婚妻。”
“她已经走了。人刚退烧,就去了机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