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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林晓晓陪我去补办手机卡。
新手机开机后，消息瞬间涌了进来。
三十多个未接来电。
全是爸妈和弟弟妹妹打来的。
还有一连串**短信。
赵余，你翅膀硬了是吧？
赶紧滚回来，把周铭那边解释清楚！
你害得我们被**教育，你满意了？
爸妈养你这么大，你就是这么报答我们的？
我一条条看完，心里竟没有多少波动。
直到妹妹发来一张照片。
照片里，她戴着我那条银色项链。
那是我十六岁生日时，用兼职攒下的钱给自己买的唯一一件礼物。
她配了一行字。
姐姐不要的东西，我就勉强收下啦。
我盯着屏幕，忽然笑了。
然后按下录屏键，保存了所有消息。
林晓晓坐在我身边，小心翼翼地问：
“你真的不回去了吗？”
我摇头。
“不会了。”
“那里从来不是我的家。”
下午，我去学校的亲子关系服务中心，提交了独立生活申请。
工作人员看完我的资料，有些意外。
“赵余同学，你的亲子约在十五岁后，连续五年存在高额付费记录。”
“这些钱，都是你主动支付的吗？”
我沉默片刻。
“不是。”
“是他们说，不交钱就不要我。”
工作人员的神色严肃起来。
她调出系统条例，指着其中一行给我看。
未成年亲属不得以财产支付作为维系亲子关系的前提。
“你十五岁时缴纳的那些钱，属于无效支付。”
“如果能提供转账记录和聊天证据，可以申请追回。”
我愣住了。
“还能追回？”
“当然。”
工作人员看着我，语气温和。
“亲子约的存在，是为了保护亲情，不是让人拿来勒索孩子。”
“赵余，你不是没人要。”
“只是你以前遇到的那对父母，不配拥有你。”
那一刻，我鼻尖发酸。
我低下头，在申请表最后一栏签下名字。
赵余。
这一次，不是为了成为谁的女儿。
是为了成为我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