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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把单子翻过来,又翻回去:“去找主治医生。”
陈助理没有动:“何总,这是真的。”
“我让你去找医生。”
值班医生被请来后,核对了病历。
“苏女士入院时已经出现大量出血。检查做了两次,结果没有问题。”
何予川盯着手术记录:“她为什么会胎停?”
“原因不能只看一项。她长期营养不良,精神压力也很大。最近没有休息好,出血后又没有及时就诊。”
“手术的时候,谁陪着她?”
“没有人。”
医生收起病历:“她说自己没有家属,所有文件都是自己签的。你如果是她丈夫,现在应该先确认她是否安全。”
何予川抓起手机,可他拨不通我的号码。
微信只剩下红色感叹号,邮箱也被拒收。
他让人查了医院门口的监控,很快找到送我离开的车。
陈助理联系上司机后,低声说:“**去了机场。”
“订最近一班。”
“已经查过了。她四十分钟前登机,目的地是西城。”
何予川赶到机场时,那架航班已经起飞。
他站在服务台前:“后续行程呢?她订了酒店,还是转乘其他航班?”
工作人员拒绝透露乘客信息。
陈助理查了几个小时,只查到我在西城下了飞机。
此后没有酒店登记,没有购票记录,***也没有消费。
何予川回到家,餐桌已经清空。
装着照片的纸箱摆在墙边,箱盖上写着他的名字。
他打开后,看见了那枚重新刻过日期的婚戒。
衣帽间少了几件旧衣服,珠宝和***都留在原处。
厨房的药箱里,还放着他常用的胃药,盒子上写着服用时间。
书房桌面摆着一叠病历。
胃出血、酒精过敏、急性肠炎。
每一张病历都是我替他应酬后留下的。
最下面压着父母遗物的典当凭证。
典当日期,是公司第一次发不出工资的那个月。
何予川拿着凭证问:“这笔钱是谁投进公司的?”
陈助理看完金额,没有回答。
“我问你,是谁?”
“**。”
“为什么账上没有她的名字?”
“她当时说,公司活下来要紧,不用单独记。”
何予川坐在地上,将那些凭证一张张排好。排到最后,只剩一张便签。
上面写着:两不相欠。
他又去了我临时租住的旧房子。
房东开门后,先指了指床单。
“她半夜流了很多血,是救护车接走的。行李还没来得及拿,你是她什么人?”
何予川没有出声。
房东看见他手里的结婚照,脸色变了:“你是她丈夫?她进医院那晚,你怎么没来?”
何予川扶住门框,许久才说:“我不知道。”
陈助理的电话在这时打来。
“何总,基金会已经正式接收**捐出的股份。他们要求启动专项审计。”
“配合。”
“还有一件事。**委托律师提交了几本旧账,沈总负责的项目里,查出了几笔异常转账。”
何予川闭上眼:“查到底。”
“金额可能很大。”
“无论牵涉谁,都交给警方。”
电话挂断后,他拿起那份离婚协议,在签字页停了很久。
可等他落笔时,我留下的律师已经向**递交了**材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