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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予川翻到财产分割那一页,接连看了两遍。

“房子、车和存款,你都不要?”

“不要。”

“你名下的股份呢?”

“我会单独处理。”

他将协议合上:“苏念,我知道你不是想离婚。你只是觉得我这次偏向了清音,想让我低头。”

“我昨晚已经说清楚了。”

“结婚十年,不是一句说清楚就能结束。”

他把声音放低,“你没有正式工作,也没有稳定收入。现在出去住,你准备靠什么生活?我不是看不起你,我是不想看你拿自己赌气。”

“我没有工资,不等于我没做过事。”

“公司能有今天,你确实帮过我。正因为这样,我才不会在这个时候放你走。”

“你不是不肯放,是不相信我真的会走。”

何予川捏着协议,纸张在他手中折出几道痕迹。

他的手机响了两次,他都没有接。

“给我三天。三天后你还坚持,我们再谈。”

“我不需要三天。”

“可我需要。”

他撕掉协议,将碎纸放在茶几上。

“清音今天要做心理评估。医生说她有再次自伤的风险,我必须过去。你先住在家里,等我回来。”

“何予川,她有医生,也有家人。”

“这次的舆情因公司而起,我不能不管。你若还在意我们的婚姻,就别逼我在这种时候丢下她。”

他从钱包里拿出一张卡,压在碎纸上。

“密码是纪念日。你想出去住几天也行,但别去不安全的地方。等你冷静下来,给我打电话。”

我没有拿那张卡。

何予川走后,我把家门钥匙交给物业,拉着行李箱离开。

当年陪他创业时住过的旧小区,正好有一间房出租。

我付了三个月房租,当晚便住了进去。

夜里,我被腹痛惊醒。

床单上全是血。

手机从手中滑落前,急救电话刚刚接通。

医护人员赶到时,我已经无法站立。

“家属呢?”

“没有。”

“丈夫或者父母,总要通知一个。”

“我自己可以签字。”

急救车把我送到附近的私立医院。

值班医生问过末次**,立即安排抽血和超声。

检查结束后,她把报告放在我面前。

“怀孕十周,胚胎已经停止发育。宫腔有积血,你现在还在出血,需要尽快做清宫手术。”

我按住小腹:“还能等吗?”

“继续等有大出血和感染风险。胎心已经没有了,保不住。”

十周前,何予川的母亲来家里催过孩子。

那晚他参加完酒局,半夜才回来,我们此后再没有同床。

医生递来手术同意书:“你是成年人,可以自己签。不过最好留一个紧急***,术后也需要有人陪同。”

“空着吧。”

“孩子的父亲不知道?”

“不用通知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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