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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砚昭把我分到了离他营帐最远的地方。
丫鬟跑了三趟才把浴桶的水装满。
“夫人,将军也太过分了,您千里迢迢来找他,他竟这般冷落您!”
我捂着她的嘴。
“以后别再叫我夫人了。”
在这里,洛寻微才是他的夫人。
我刚准备**。
季砚昭便掀开帘帐走了进来。
他熟练地从袖袋中拿出一个药瓶。
“本来是准备等你生辰时再用的,现在你既然来了,就先泡泡这药浴解解乏。”
药香弥漫开来。
与采药婆子篮子里的草药味道重合。
每年他回京,事后都会抱着我去泡药浴。
“免得你第二日下不了床又要恼我。”
我以为他是心疼我。
却不想竟是他给我下的催命符。
我忍不住弯腰干呕起来。
季砚昭扶住我,大手轻轻拍着我的背。
“可是吃了什么不干净的东西?我去给你找军医来!”
我拉住他。
“你是准备把洛寻微一直留在边关,还是抬她回府做妾?”
季砚昭拧眉。
“寻微对我有救命之恩,我怎能让她做妾?”
“那你是想让她做平妻?”
季砚昭沉默了片刻,把我揽进了怀里。
“阿瑶,下月回京我会向皇上**留在京城。”
“到时候**日都陪着你,可好?”
若是以往听到他这样说,我定会欣喜若狂。
可现在我却怎么也笑不出来。
因为季砚昭每次逃避难回答的问题时,都会下意识地用另一条好消息来转移我的注意力。
上次,他前往边关时,我问他能不能带我随军。
他轻轻吻了一下我的额头。
“皇上特允我每年都能休沐一个月回来陪你,明年我给你带边关的特产回来。”
现在我才知道,他就是为了远离我才走的,又怎么会带上我?
上上次,太医诊出我时日无多,我修书问他能不能提前回来。
他给我寄了两只活雁回来。
阿瑶,成亲太过匆忙,这是给你补上的聘雁。
想来他应该是为了多陪陪洛寻微,所以不愿意提前回。
那这次他应当是想贬妻为妾,让洛寻微做唯一的正室了。
胸口处的绞痛又一次袭来,我伸出手想推开他。
这时,营帐门口却传来砰地一声响。
洛寻微哭着跑走了,脚边是打翻的餐盘。
季砚昭松开我,转身追了出去。
“敌军就在百里之外,寻微就这样跑出去很危险。”
“等我把她找回来,再与你好好解释。”
我看着他越来越模糊的背影。
季砚昭,我快要看不清你的样子了。
再醒来时,洛寻微正坐在我身边。
她见我醒来连忙传来了军医。
我张了张嘴,嗓子像是吞了尖刺一般痛。
军医号了号脉,只半息便跪在了地上。
“这位小姐脉象如盘走珠,应是已有了三个月的身孕!”
洛寻微故作惊讶地捂着嘴。
“表妹,你这是未婚先孕啊!”
季砚昭把我从床上拉起来,眼底猩红。
“谁的?”
丫鬟跪在他的脚边,吓得说话都在打颤。
“将军,小姐在京中连家门都鲜少踏出,定是军医误诊了!还请将军明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