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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砚舟冲进一楼客房，把衣柜和抽屉翻了个遍。
衣柜里还挂着我出狱那天穿回来的旧外套。
床头放着一只掉漆的铁皮杯，里面只有半杯冷水。
我在这个家住了二十八天，留下的东西装不满一个塑料袋。
程砚舟找遍整间房，也没有看见许柔说的离婚协议。
“协议在哪里？”
许柔扶着门框站在外面。
“姐姐这么恨我，我怎么敢碰她的东西？”
“你刚才明明说见过。”
“我只看见她把文件夹放进包里。”
程砚舟走到她面前。
“你最好没有再骗我。”
他越过许柔，大步走进书房。
桌上还放着我第三章拿给他签的放弃财产**。
当时许柔在楼下喊肚子疼，他只想快点签完下楼。
程砚舟一页页翻过去，直到倒数第二张才停下。
那张纸的最上方写着离婚协议书。
女方放弃共同财产，只要求**婚姻关系。
他的名字签在最下面，墨迹已经干透了。
程砚舟将文件狠狠摔在桌上。
“她骗我签字！”
小屿站在门口，小声问了一句。
“她真的不要我们了吗？”
程砚舟转头看他。
“她只是想逼我低头。”
“以前每次吵架，她最多回娘家住两天。”
“等她冷静下来，自然会给我打电话。”
他说完便拿出手机拨我的号码。
听筒里只传来关机提示。
他接连打了十一次，结果没有任何变化。
小屿垂下眼睛，盯着地上的文件。
“她昨天说以后都不会回来。”
“小孩子懂什么？”
“她还说不会带我走。”
程砚舟捏住手机，屏幕在掌心裂开一条细纹。
他忽然想起我离开医院前的样子。
我没有哭，也没有求他让许柔认错。
我把钥匙和协议一起交给快递员，连多看他一眼都不愿意。
程砚舟第一次不敢再把那叫作赌气。
他让助理去查养老院的转院车，又亲自给我爸妈打电话。
妈妈听见我失踪，先问的却是许柔有没有安全到家。
“棠棠带着老**能跑到哪里去？”
“她身上没钱，过两天吃不上饭，自然会回来。”
“砚舟，柔柔怀着你的孩子，你可不能真把她赶出去。”
程砚舟挂断电话，忽然想起自己也不知道我身上还有多少钱。
他把家里的***全部查了一遍。
我住进来以后，没有刷过任何一张副卡。
他接我出狱那天塞给我的卡，也原封不动放在铁皮杯下面。
程砚舟叫来家里的保姆。
“她这一个月吃什么？”
保姆被问得一脸茫然。
“**很少在餐厅吃饭。”
“林小姐说她在里面待久了，吃不惯家里的菜，让我不用单独准备。”
“她每天早上替老**煮一碗粥，自己就吃剩下的。”
程砚舟盯着床头那只掉漆的杯子，胸口第一次生出真切的慌乱。
他一直以为我留在程家，是因为离开他就活不下去。
可我回来以后，根本没有用过他的一分钱。
助理的电话在这时打进来。
“程总，转院车出了市界以后换过一次车。”
“后面的路线查不到了。”
“还有一件事，**昨天已经把离婚协议提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