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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话挂断，房间里只剩下我颤抖的呼吸声。
所以客厅的声音即使压低了也格外明显。
他们在商量顾斯宴和沈窈的婚礼。
“婚礼就在室外办吧，草坪婚礼，婚礼的主花用绣球。”
顾斯宴的语气中夹带着一抹兴奋。
自从我的眼睛失明后，就很少听到他用这么愉悦的语气说话了。
我总让他高兴些。
他现在高兴了，却是因为要和别人结婚。
我瞪着一双空洞的眼，看着天花板。
苏浣的声音也透过门缝传进来。
“那我要亲手给窈窈设计婚纱，要让窈窈做最美的新娘。”
我扯出一个无比苦涩的笑。
一模一样的话，苏浣也对我说过。
她还说这辈子只会设计一件婚纱，属于我一个人。
到头来，都食了言。
牙齿咬着软肉，血腥味在口腔蔓延。
干涩的眼眶又开始渗出眼泪。
我伸手擦了擦，却怎么也擦不完。
外面安静了一会儿，哥哥来敲了敲我的门。
“小栀，没事吧？”
我掐着指尖忍住哽咽“嗯”了一声。
他松了口气，压低声音走远。
“结婚之后，斯宴就不能天天来这边了吧？”
“到时候......小栀会不会发现？”
妈妈叹了口气。
“没事，有这些机器人在，还有我们陪着小栀。”
“斯宴偶尔来一次也没事。”
说完她顿了顿，语气变的疼惜。
“可怜我们窈窈，都不能光明正大回家。”
我垂下眼，目光落在自己身上。
失明后，我身上添了许多伤口。
最长的一道，是小臂上那道十公分的血口。
送我去医院时，他们一直在责怪沈窈。
责怪完又怜惜的看着我。
“可怜爸爸妈**小栀，刚找回来就被她害的看不见了。”
而现在，他们却说罪魁祸首可怜。
已经结了疤的伤口仿佛又生出一阵幻痛。
我大口的喘着气来减那种轻濒临窒息的感觉。
一墙之隔的外面，顾斯宴的电话响了。
他的声音很惊喜。
“真的有恢复的办法吗？”
我愣了一秒，明白过来他说的是我的眼睛。
两年时间里，顾斯宴无数次接到这样的电话。
可最后的结果都只有失望。
这一次，通话却还在继续。
“对，她是撞到了......”
声音戛然而止。
说话的人变成了爸爸。
“不好意思，我女儿的眼睛已经不需要治疗了。”
我睁大眼，听见顾斯宴哑着嗓子问。
“为什么？”
爸爸的声音也有些哑。
“小栀的眼睛要是现在恢复，你和窈窈还怎么结婚？”
外面很久没有声音，我将耳朵贴近门框。
久到我以为外面没有人的时候，才听到顾斯宴“嗯”了一声。
“我知道了。”
周围的空气仿佛随着这句话被抽空。
心脏像是被人狠狠攒紧，疼的我忍不住蜷缩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