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医院。
手术室的灯已经亮了五个小时还没熄灭。
姜穗坐在手术室外的长椅上，瞳孔早已失去焦距，眼底一片黯淡。
陆屿买来了她最爱吃的小笼包，半跪在她身边，声音很低。
“穗穗，从早上到现在你几乎没有吃过东西，吃点东西好不好？”
姜穗没动，只是呆呆地看着地板。
她刚才应该阻止母亲的，如果她早点出手阻止，母亲就不会摔倒，就不会出事。
泪水一滴滴的往下掉，陆屿心疼的抬手，想要替她擦眼泪，却被她别开脸躲了过去。
许薇站在不远处，看着这一幕，眼底有惊慌也有害怕。
万一姜母真的死了，她可就麻烦了。
她踱步到姜穗面前，想要道歉。
“陆屿，穗穗姐，我真不是故意的，我只是轻轻一推，**就倒在地上了，她也太没用了吧？”
姜穗抬眸，没说话，只是狠狠的瞪着她。
“你别用这种眼神看我啊，大不了***手术的费用，我来承担好了。反正我们许家，最不缺的就是钱。”
姜穗从椅子上起身，声音凛冽，“你给我闭嘴，你再多说一个字，我杀了你！”
她的眼神吓到了许薇，“干什么这么凶？我已经道歉了还要我怎么样？”
陆屿直接走到两人面前，挡住了姜穗的视线。
“穗穗，薇薇已经道歉了，你就别跟她计较了好不好？”
没想到到了此刻，陆屿还站在许薇那边。
姜穗对他彻底失望，“滚，你们都给我滚。”
“谁是病人家属？”
手术室的门打开了，医生从里面走出来。
姜穗立刻跑上前，声音颤抖的问：“医生，我妈妈她怎么样了？”
“抱歉，我们已经尽力了。”
姜穗的心猛地颤了颤，“什么意思？”
“病人遭受头部撞击，颅脑损伤严重，颅内大出血……我们尽力了，病人已经脑死亡。”
“脑死亡……”
姜穗怔怔的看着医生，“还有的救吧医生？我妈还没死对不对？你继续治她，多少钱我都要治！”
“姜小姐，脑死亡可以继续插管抢救，但是只是保留一具躯体而已。从医学角度来说，她已经死了。我看还是尽快给她办身后事，让她体面的离开，对她更好。”
“不可能……不会的！”
姜穗因为太过激动，直接晕了过去。
“穗穗！”
晕倒之前，她看见陆屿朝着自己冲了过来，眉宇间满是担心。
可这对她来说，已经没有任何意义了。
再醒来时，姜穗看见了陆屿。
他守在床边，脸色憔悴。
见她醒了，他无比激动。
“穗穗，你醒了？渴不渴，饿不饿？”
“我妈呢？”
姜穗麻木的起身，她掀开被子，想要去找母亲。
许薇突然冲进病房，手里还捧着一束花。
“穗穗姐醒啦，阿姨那里有我你就放心吧。我已经把阿姨送去殡仪馆火化了，等火化完，那边会有人把骨灰送来给你的，这样就不用你特意跑一趟了，怎么样？我贴心吧！”
姜穗的呼吸骤然停滞，她怀疑自己听错了。
“你说什么？你把我妈拿去火化了！”
“对啊，医生说你情绪差，我就帮帮你，也算是赎罪，毕竟阿姨，是因为我才死的。”
她把手中鲜红的玫瑰花递给姜穗，“为了让你高兴，我还特意买了一束花送给你。人死不能复生，请节哀顺变吧！”
姜穗一把将许薇手中的玫瑰砸在地上，双手死死掐住她的脖子。
“许薇，谁准许你这么做的！那是我妈，她还没死，你竟然把她送去殡仪馆火化，你是不是疯了啊！”
“咳咳……放开我……”
许薇吓坏了，拼命的拍打着姜穗的手。
“穗穗，你干什么？你快松手，你这样薇薇会死的。”
陆屿想要扯开姜穗的手，却怎么都扯不开。
情急之下，他一巴掌打在姜穗脸上。
“够了姜穗，你别发疯了！人已经死了，薇薇也是好心，你到底想怎么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