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那是她给我的嫁妆，是给我随时后退的底气，你怎么能……”我爸却嗤了一声。
“行了，你一个女孩子，要那么多嫁妆做什么！”
“带过去，也只会便宜了婆家！”
我怔住，看着眼前这个和记忆里完全不同的男人。
十五岁时，他告诉我，以后只有我一个女儿，笑着和我妈说出嫁时要给我准备很多的嫁妆，做我最硬的后盾。
十八岁，我妈垂危之际，也是他握着我**手一再发誓保证。
“秀娥，你安心地走，我会照顾好暖暖的。”
可现在，他却说我一个女孩子，不需要这么多嫁妆。
我喉咙像是被堵住，差点说不出话。
“所以你觉得，因为我是女儿，我就不配拿我妈留给我的东西？”
“我不是这个意思。”
“那你是什么意思？”
他沉默了一会儿，随后理直气壮地说：“你堂哥是男孩，我又没儿子，以后我还得靠着他养老呢，给他怎么了？”
我听着这些话，只觉得荒唐。
“那我呢？”
我问。
“我是你女儿，难道我以后不会管你吗？”
我爸皱眉。
“你当然是我女儿，可你迟早要嫁出去。”
“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
“一个注定会成为别人家的人，我怎么信你能给我养老！”
我忽然一句话都说不出来了。
客厅里的电风扇还在转。
呼呼的风吹过来，我只觉得冷的厉害。
大学四年，因为想着以后只有我爸一个亲人。
我从入学第一天起，就给自己定下了规矩。
不准恋爱，一心学习，拼命搞钱！
于是别人怕挂科，我怕自己不够优秀。
每天六点起床，六点半进图书馆，白天上课泡实验室，晚上继续看书，凌晨才回宿舍。
舍友问我：“暖暖，你一天睡几个小时？”
我笑了笑。
“五个吧。”
她们大惊。
“你不要命了？”
我说。
“我要钱。”
大一结束，我拿了一等奖学金。
奖金到账那天，我只给自己留了五百块生活费，剩下的全部存起来。
后来我开始兼职。
周末去咖啡店，暑假接项目，晚上做家教线上翻译。
最忙的时候，一天打三份工，从早上六点忙到凌晨两点。
别人问我为什么这么拼。
我总说：“我爸只有我一个女儿。”
“以后他老了，生病了，养老都得靠我。”
我甚至提前算过一笔账。
我爸退休后的生活费住院费护工费，再加上各种意外，至少要准备一百五十万，最好两百万。
我还在手机备忘录里专门建了一个文件夹。
爸爸养老。
所以大学四年，我一次恋爱都没谈。
有人送花，我拒绝。
有人约我看电影，我也拒绝。
舍友问我：“你就没想过大学恋爱？”
我摇头。
“恋爱要花钱，结婚要花钱，养孩子更要花钱。”
“我现在连我爸的养老钱都没攒够，哪有资格想自己的以后？”
我甚至想好了。
毕业以后找份好工作，把我爸接到身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