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突然,一阵剧烈的绞痛从胃部传来,陈墨眼前一黑,冷汗瞬间浸透了脊背。
他痛苦地弯下腰,死死捂住胃部,跌坐在满地狼藉的废墟中。
这已经是这个月第三次胃痉挛了。
项目接连流产,团队分崩离析,身体濒临崩溃。
他明明有着最高的才华,付出了最大的努力,却仿佛被困在了一个永远走不出的死胡同里。
“你的病,在医院治不好。
你的局,在图纸上也破不了。”
三天后,陈墨的恩师,建筑界泰斗级人物李老,看着病床上形容枯槁的陈墨,留下了一个地址。
“去隐泊山,找魏衍。
他懂建筑,更懂《易经》。
你这不是流年不利,你这是命理上的死结。”
陈墨本不信这些玄学之说。
但在经历了连续半年的绝对事业停滞和身体溃败后,他那套绝对理性的逻辑,终于出现了裂缝。
隐泊山在城市的最边缘。
没有宽阔的柏油路,只有一条蜿蜒崎岖的青石板小径。
陈墨拖着虚弱的身体,爬了两个小时的山,才终于看到了那座隐藏在竹林深处的木制小院。
院门半掩着。
陈墨推门而入,看到一个穿着粗布长衫的中年男人,正坐在一截枯木桩上,手里拿着一把刻刀,慢条斯理地雕刻着一尊木质观音。
这男人有一种奇异的宁静感,仿佛与周围的竹林清风融为了一体。
“您是魏师傅?”
陈墨走上前,语气中带着几分质疑。
魏衍没有抬头,只是轻轻吹去木头上的木屑。
“建筑师陈墨,凡事追求极致。
看来李老没说错,你身上的煞气,比这把刻刀还要利。”
陈墨眉头一皱:“我来找您,不是听江湖切口的。
李老说您能解我的死局。”
魏衍终于停下了手里的刻刀。
他把那尊雕了一半的木观音递给陈墨。
“看看这尊佛,评价一下。”
陈墨接过木雕,只用手一摸,出于顶尖建筑师的职业直觉,他立刻找出了问题。
“右边的肩膀比左边低了三毫米。
而且,这块木头本身的纹理在颈部有一个巨大的木结,这在雕刻里是大忌,破坏了整体的流畅度。”
陈墨冷冷地评价,“这件半成品,按照我的标准,是不及格的废品。”
魏衍听完,非但没有生气,反而淡淡地笑了起来。
“难怪。”
魏衍站起身,拍了拍长衫上的灰尘。
“难怪你才华绝顶,却把自己逼到了无路可走的绝境。
因为你的命格里,占了一个最凶的‘绝’字。”
两人在院中的青石桌前坐下。
魏衍用红泥小火炉煮上了一壶老白茶。
“李老把你的生辰八字发给我了。”
魏衍拨弄着炉子里的炭火,“你生于寅月,酉日。”
陈墨对这些一窍不通:“这代表什么?”
“在五行地支中,寅属木,是参天大树,代表着极强的生命力创造力和勃勃野心。
而酉属金,是极为锋利的刀剑,代表着规则极致冰冷和切割。”
魏衍抬起头,目光如炬地看着陈墨。
“金本就克木。
但在十二地支的碰撞中,‘寅’和‘酉’相遇,不仅是克,更是‘绝’。
这就叫‘寅酉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