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第二天，我先陪周悦去了学校。她现在读的是家附近一所普通中学。
第三天，班主任见到我，第一句话就是：“悦悦妈妈，你终于回来了。”
我愣了一下。
老师说，周悦三年前转来时，是周远川亲自办的手续。
他说家里出了事故，经济困难，孩子主动要求转学。
后来学校组织研学、夏令营，她一次都没参加。
“这孩子特别懂事，就是太懂事了。去年我们劝她报名，她说家里欠着钱，妈妈***已经够辛苦了。”
周悦低着头，手指一直绞着校服袖口。
我问老师：“今年有国际交流营吗？”
老师一脸茫然：“没有啊。我们学校哪有六万块的交流营？”
昨天周远川还张口问我要六万，说今天截止。
出了校门，我给他发消息：“把你投资的账发给我。”
半小时后，他只回了一句：“好几年了，账比较乱，我整理一下。”
过去四年，我每个月六万准时到账，他从没告诉过我哪笔账乱。
我妈也把这几年给周远川转钱的记录翻了出来。卖掉我爸留下的房后，一百二十万一次性进了他的账户。
之后每个月，退休金一到账，她只留下两千，剩下的全转给他。
备注只有两个字：还债。
我妈盯着那些记录，越看越气：“他每次拿钱还要跟我说一句，知微知道了会心疼，让我千万别告诉你。我还觉得这女婿体谅你。”
周悦在旁边小声说：“爸也不让我问。他说知道得越少，对妈妈越安全。”
我握着手机，第一次不知道该怎么替周远川解释。
如果他真是投资亏损，为什么不敢让我看账？如果只是亏钱，为什么要编出一条人命，连十五岁的女儿都骗？
周悦忽然问我：“妈，你会跟爸离婚吗？”
我抬头。
她马上摇头：“我就是随便问问。”
“你是不是还知道什么？”
“没有。”
她答得太快。
下午我带她去买衣服。
经过以前那所私校时，她突然停下。
马路对面停着周远川的车，车旁是一家烘焙店，招牌上写着三个字：曼时光。
门口正在布置四周年庆的海报。
四年前，正是周远川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