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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音一落,追到门口的沈家人,全都没声了。
沈太傅脸上的清高傲慢立刻没了。
他扑通一声跪下。
“下官......下官参见宁王殿下!”
沈鹤舟和沈砚白也吓的脸色惨白,跟着跪了一地。
我转过头,看向从马车上下来的男人。
裴寂。
先帝幼弟,当今皇上的皇叔,封号宁王。
年少从军,手握北境旧部,如今又执掌玄甲卫。
京城里人人背后说他权势滔天,可真到了他面前,一个个连大气都不敢出。
裴寂没理跪了一地的沈家人,直接走到我面前。
他的目光从上到下扫过我,半点也不遮掩,最后停在我没了束缚后格外明显的曲线上。
他忽然笑了。
“沈家这群**鬼,倒还没把你身上这点生气糟蹋干净。”
这话换个人说,难免显得轻浮。
可从他嘴里说出来,偏带着股懒洋洋的傲慢,说什么都带着天经地义的架势。
沈鹤舟跪在雪地里,还是硬着头皮开了口。
“王爷,她是妖女。”
“不知廉耻,败坏门风。”
“下官正要将她......”
啪的一声。
裴寂头都没回。
他身后一名玄甲卫已经上前,一巴掌抽在沈鹤舟脸上。
“王爷说话,有你插嘴的份?”
沈鹤舟半张脸迅速肿起来,却连声都不敢吭。
裴寂脱下身上的大红狐裘,随手披到我肩上。
“跟本王走。”
他说完就转身上车。
我没有犹豫,攥紧狐裘领口,跟了上去。
裴寂再危险,也比一屋子道貌岸然的伪君子强。
我刚踩上马车脚踏,沈砚白忽然不知道从哪里生出点胆子,抬头大喊。
“宁王殿下!”
“这个妖女用了邪术,害的我亲妹妹命悬一线!”
“您若带她走,就是包庇妖孽。明日朝堂之上,言官一定会**您!”
裴寂停了下来,微微偏头。
“**?”
“尽管让他们试试。”
说完,他一把将我拉进马车。
车帘落下,外头风雪声也被隔开了大半。
车厢里铺着厚厚的地毯,角落燃着银丝炭,暖的人手指都慢慢活过来。
我缩在角落,盯着对面的男人。
裴寂手里转着一颗羊脂玉扳指,目光一直没离开我。
“沈家崇尚清冷白瘦,把你饿的脸色这么差,但身材倒还算争气。”
他说的坦坦荡荡。
我咬了下牙,抬头迎上他的眼睛。
“王爷救我,总不会真是因为我这副身子吧。”
裴寂轻笑一声。
“本王就喜欢你这种鲜活的。”
“京城女人为了迎合沈家弄出的畸形审美,一个个饿的干瘦,看着倒胃口。”
他伸出冰凉手指,挑起我一缕头发。
我往后缩了缩,避开他的手。
“王爷到底想让我做什么?”
裴寂也不恼,收回手,靠回软垫上。
“不急。”
“本王留着你,自然有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