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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妈妈走了。
温可依可怜兮兮的看着顾逸舟,
“逸舟,我刚回国,没地方住了,我住在这好吗?毕竟我们都领证了。”
说完她才转头看向我,
“橙子,我觉得你还是回阿姨家比较好吧。”
“要是让别人知道**堂而皇之的在婚房睡,会被说闲话吧。”
我看向外面,夜色正浓,而我从小就怕黑。
虽然已经决定要走,但我不能用我自己冒险。
我看向顾逸舟,“有客房,我将就一晚,明早就搬走。”
凌晨两点,我被一阵清脆声吵醒。
睁开眼,温可依站在我的床前,脚下是一地的翡翠碎片。
是我睡觉前,从手上摘下来的那只。
“橙子,对不起。”
“我就是半夜起来上厕所,看见这镯子在月光下挺好看的。”
“我就拿起来看了一眼,没想到没拿稳就掉下去了。”
这是我爸临终前留给我的传**。
他突发心梗在医院的icu等我时,我还被顾逸舟的订单困在饭局上。
医院的护士告诉我,他临走前,眼睛都还直直望着病房的探视窗口。
从那之后,这只镯子我从不离身。
只是在睡觉时怕磕坏,才会摘下来放在床头柜上。
“**妈没教过你不要乱动别人东西吗?”
我颤抖着嘴唇大声吼道。
掀开被子下床捡起碎片,试图把它复原,然而只是徒劳。
温可依眼泪砸在地上,“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出去!”
顾逸舟闻声赶来,正好看到温可依后退时撞到柜子。
他一个箭步冲过来,抱起温可依焦急的问,
“受伤了?”
顾逸舟翻来覆去的查看温可依的身体,一定要确保她没事。
犹记得刚恋爱时,我过马路被闯红灯的车撞翻。
护士通知顾逸舟时,电话那头的他语气不耐,
“生病了就找医生,找我有什么用?”
“我有个重要的越洋会议,不要打扰我。”
可现在,顾逸舟垂着眼,手上查看的动作不停。
所以不是不担心,是不在乎。
“都是我的错,你别怪橙子。”
查看到温可依的腰时,她痛呼一声。
顾逸舟的气压更低了,“应该有淤青了,我带你去医院。”
站起身时,他终于有空看我一眼。
才注意到我的手指也被碎片划破。
他停顿了一下,“电视柜里有创可贴,你自己包扎一下。”
我看着顾逸舟要离开的背影,低声道,
“顾逸舟,我爸留给我的镯子碎了。”
他停住脚步,可下一秒温可依难受得叮咛出声,顾逸舟又迈开腿。
“我找师傅给你补好。”
“碎成渣了,补不好了。”
“你能不能别无理取闹?”
顾逸舟不耐烦的转头,“可依的腰受伤了,万一留下毛病,以后怎么作画?”
“你能不能有点同情心?”
我低头看着满手的碎片,月光下的色泽依旧很好看,可惜今天不是满月。
“对不起,我会赔偿的。”
“逸舟,你留下来陪橙子吧,我自己打车去医院。”
温可依挣扎着要下来,牵动了伤口,痛呼一声。
顾逸舟脚步没停,
“那怎么行?你刚从国外回来,对什么都不熟悉,没人陪着你又要哭鼻子了。”
声音渐渐远去。
手机屏幕在黑暗中亮起,是教授联系我签确认书。
站在空荡荡的房间里,我毫不犹豫的签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