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联姻必须联姻
联姻必须联姻
车帘掀开,苏清鸢在丫鬟云竹的搀扶下下了车,
她刚一站稳,李安生那边的车窗帘子也被拨开一角,露出了他的半张脸,
苏清鸢回头,嘴角勾起一抹很浅的笑意。
“终身大事,我需与父亲商量。”
李安生点了点头,冲车辕上的张小六示意了一下,马车缓缓的调过头,消失在了街角。
才迈步走向府门,身后的云竹就跟了上来,终于忍不住的连声说道:“小姐,您可千万别信那纨绔的话,他就是个骗子,油嘴滑舌的,没一句好话。”
车帘子不怎么隔音,车里的对话她和张小六在外面听了个大概,她就觉得,这一切都是那个姓李的纨绔在忽悠自家小姐,
小姐太单纯了!
苏清鸢只是笑了笑没说话,李安生是不是在骗自己,她心里有数。
“你先回院里备好热水。”
打发走话没停过的云竹,苏清鸢提着裙摆,转身走向了书房。
父亲这个时间,应该在书房吧!
......
书房的门被轻轻的叩响了。
“进来。”
端着一碗刚炖好的莲子羹,苏清鸢走了进去,
灯下,苏廷渊正埋头在一堆卷宗里,眉头锁的很紧,看到是女儿,脸上紧绷的神情一下子就松开了。
苏廷渊就苏清鸢这一个独女,平时对女儿也最是宠爱,要不然苏清鸢学的就不是四书五经,而是女诫,女四书了。
更不可能去拜当今大儒周养浩为师,其中苏廷渊这个父亲可是出了不少力。
“回来了,今夜的雅集,有什么收获?”
苏清鸢把汤碗放到他手边,也露出一个笑容:“收获不少。”
她就站在父亲旁边,帮着整理稍微有点乱的桌面,
“尤其得了一首好诗,一篇妙策,让女儿大开眼界。”
苏廷渊端起汤碗吹了吹热气,喝了一口,随口问道:“哦?说来听听。”
苏清鸢便将那首诗念了出来。
刚说完,苏廷渊呷汤的动作顿住了,他把碗放下,眉头紧锁,反复的咂摸着这四句诗。
“啧啧!当真是好诗!好志向!”
他赞叹的说:“可算是传世佳作了!”
他忽然看向女儿:“这诗不像你师兄顾言溪的风格,是谁写的!有这种心性志向,将来倒是可以来我都察院历练一番。”
苏清鸢笑了笑,没有接话,更没有把另一首诗也说出来,毕竟那诗撩拨的味道太明显了,当着父亲的面,她不好意思说。
“女儿先卖个关子。”
她俏皮的眨了眨眼:“写诗的人,他的策论更好。”
“哦?”
苏廷渊的兴致更高了,能作出这种绝句,策论居然还能更好。
苏清鸢也不等父亲催促,当即把那篇北疆抗虏的策论要点,一点点的复述出来。
她的记性很好,虽不能全篇背诵,但也能说出个八九不离十!
苏廷渊脸上的笑意慢慢收敛,神色变的异常凝重,手指无意识的在桌上敲着,脑子里飞快的推演着这个策略的可行之处。
诱敌杀马,贸易倾销,经济制衡......
这些词他听都没听过,可组合起来,却是一套阴狠毒辣,又直指要害的灭国法子,
他越想,心跳的越快!
其中诱敌杀马虽然看着异想天开,但天下熙熙都为利往。
若草原牧民能靠养羊发财,吃饱喝足,而草原就那么大,草更是固定的,在扩大养羊的同时,必然会削减其他动物的养殖,其中马就是一类。
这已经超出了简单的兵法谋略,是从根子上,去瓦解一个族群的办法。
“爹?爹?”
苏清鸢连着叫了几声,苏廷渊才猛地回过神,他眼中闪过锐光,又察觉到了一丝不对。
“这法子......处处都在算账,一股子商贾气,不像是一般读书人能想出来的。”
他盯着女儿,急切的追问:“清鸢,写这个策论的到底是谁?”
这一次,苏清鸢没有再隐瞒,
她把今夜在辋川别业发生的事,从李安生舌战群儒,到跟顾言溪三局两胜,都原原本本的说了出来。
“砰!”
苏廷渊猛的一拍桌子,霍的站起身,满脸都是不敢相信的神情。
“李安生?你说这诗和这策略,都是那个**败家子弄出来的?”
他的第一反应就是抄的!
可这念头才冒出来,就被他自己给掐了!
雅集上临时出的题目,他上哪儿抄去,更别说那篇策论里的东西,寻常书**本没有,他想抄都没地方抄。
苏廷渊来回踱步,心里怎么也静不下来,他定定的看着自己的女儿,确认她没有骗自己,眉头皱的更深。
那个传闻里斗鸡走狗,不学无术,连秀才功名都要花钱买的京都第一纨绔......竟然有这种惊世骇俗的才学和见识?
他要是真有这本事,为什么还要花那三十万两白银,去买一个会元。
苏廷渊正怎么也想不通的时候,苏清鸢清冷的声音忽然响了起来。
“父亲,三年前的百女失踪案,您是不是还在查?”
苏廷渊心里正烦,下意识的点了点头,
“嗯。”
他随即像是想起了什么,又补充了一句:“过些时日是你祖母寿辰,你回江南一趟,多住些日子再回来。”
苏清鸢顿时一愣!
果然和李安生说的一样!
父亲这是查到了什么不得了的人物,感觉到了危险,才想着把自己送走,怕自己被牵连,
一股寒意从她后背升起,苏清鸢看着父亲鬓角不知什么时候多出来的白发,那个在马车里被她压下去的念头,此刻却无比清晰的回到了她脑中,
联姻!!
她深吸了一口气,做出了决定。
“父亲。”
苏廷渊转过头,疑惑的看向灯下神情复杂的女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