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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顾念过来找我。
她进门时，我已经收好了证件和衣服。
她打开保温盒，把粥推到我面前。
“昨天的事到此为止。”
“我已经跟酒店确认了，今晚给我们办订婚宴。”
我抬头看她。
“今晚？”
“对。”
顾念在我对面坐下。
“昨晚奶奶认错了人，确实让你受了委屈。”
“今晚我会当着所有亲戚的面介绍你，也会把玉牌给你。”
我问：
“陆衍呢？”
顾念皱了皱眉。
“他当然也去。”
“他帮你那么多，你别再针对他了。”
我低头看着手机。
主管刚刚发来消息：
南城项目确认书已发送，请签字。
我按下确认。
“六点我来接你。”
“到时候你少说话，别再提昨天那些事。”
我刚想开口，她的手机响了。
镜头里，陆衍正站在礼服店，身上穿着一件黑色西装。
我认得那件衣服。
那是我三个月前定下的订婚西装。
袖口的暗纹是我选了很久的，里面甚至绣着我的名字缩写。
陆衍站在镜子前转了一圈。
“顾念姐，好看吗？”
“牌上说，哥今天不适合穿深色。”
“我先替他穿一会儿，把晦气压下去。”
他说着，故意扯了扯肩部。
“就是有点紧。”
一声轻响。
西装内衬的缝合线崩开。
袖扣滚落在地。
陆衍低头看了一眼，笑得毫不在意。
“坏了。”
“哥应该不会怪我吧？”
我还没开口，顾念已经说：
“坏了就重新买。”
我转头看她。
那件西装，我修改了三次。
她陪我试过，也知道我有多看重。
可现在，她连一句责备都没有。
陆衍笑着问：
“那我今晚穿什么？”
顾念揉了揉眉心。
“你自己挑。”
“我已经挑好了。”
他把镜头转向旁边。
衣架上挂着一套白色西装。
和新郎礼服几乎没有区别。
“牌上说，我今晚要穿白色，才能替顾家挡灾。”
我问：
“我的订婚宴，他穿白色？”
陆衍笑了一声。
“哥，衣服而已。”
“你不会连颜色都要跟我争吧？”
顾念挂断视频，看向我。
“他爱穿什么就让他穿。”
“今晚的主角是你，没人会认错。”
我没有争。
“知道了。”
顾念见我顺从，伸手抱住了我。
“晚上等我，别闹脾气。”
说完起身离开。
我看了眼时间。
距离搬家公司上门，还有二十分钟。
我把顾念留下的钥匙、戒指放进纸箱。
共享定位，关闭。
紧急***，删除。
十一点，搬家公司准时到了。
我只带走属于自己的东西。
然后独自一人前往机场。
六点整，顾念准时出现在公寓门口。
她手里提着为我准备的订婚西装。
那只原本装着黑色西装的礼盒，如今换了一件临时买来的款式。
她敲了敲门。
“沈岸，开门。”
屋里没有回应。
顾念皱起眉，又敲了几下。
“时间来不及了。”
“你有什么脾气，等订婚宴结束再说。”
依旧无人应答。
她拿出钥匙，拧开门锁。
房门缓缓推开。
客厅里没有开灯。
衣柜空了。
鞋柜空了。
连冰箱上那张婚礼倒计时，也只剩下一小截透明胶。
餐桌中央，孤零零地放着一只纸箱。
里面是被留在这里的钥匙、戒指和门禁卡。
最上方压着那张被我撕下来的备忘录。
婚礼取消，婚房留给陆衍。
至于你，我也不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