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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独自转身上楼。
刚走到转角,就迎面撞上陆知许。
他停下脚步,垂眸看向我,语气稍缓一些。
“这件事,确实是你受委屈了。”
他顿了顿,轻飘飘丢下一句补偿。
“往后我会想办法补偿你。”
我看着他,只觉得无比讽刺。
心底再无半分波澜。
我轻轻摇头,拿出签好字的离婚协议,递到他面前。
“不用了,签字吧。”
陆知许的脸色骤然一沉,眼底的温和消散,染上浓重的冷意。
“什么意思?”
“我成全你。”
我语气平淡,没有丝毫起伏。
“你想护着她们母女,那就好好陪着她们。”
“这段关系,没必要继续耗着。”
他盯着我手里的协议,沉默了许久。
忽然低低笑了一声。
“成全我?”
他上前一步,逼近我,压迫感扑面而来。
“我们斗了整整三年,你最闹得最狠的一次,也不过是拿跳河威胁我。”
“你从来没提过离婚两个字,现在突然拿出来装大度?”
“宋绵,你这是在欲擒故纵?”
我怔在原地,心突然一阵抽痛。
我们斗得最狠的那次。
狗仔连夜给我发来了**照片。
全网都在传,陆知许为一个神秘女人包下整座海岛庆生,彻夜未归。
我动用了所有人脉。
查了两个小时。
却半点踪迹都找不到。
那时候我拨通他的电话,指尖颤抖。
质问他身在何处。
放狠话若是一小时内不回家,我就从河边跳下去。
可电话那头,只有他的不耐。
“不过是合作商的生日宴,我没有**,收起你的疑心病。”
“不信随你,我不会回去。”
那一刻,我心灰意冷,真的纵身跳进了河里。
万幸被路过的好心人救起。
送进医院躺了整整三天。
那三天里,他一次都没有出现。
如今回头再看。
这样的日子,我真的过够了。
我抬眼看向眼前陆知许,声音冷漠。
“我没有欲擒故纵,陆知许,签字吧。”
陆知许盯着我决绝的眼神,脸上最后一丝耐心耗尽,扯出一抹冷笑。
“想走你随时可以走。”
“反正那张结婚证是假的,我们从头到尾,从来没有结过婚。”
说完,他不再看我一眼,转身离开。
我僵在原地,手里的离婚协议轻飘飘的。
却压得我浑身无力。
原来来结婚证,都是假的吗?
次日清晨,我准时去医院。
**术前体检结束,医生拿着报告单,认真问道。
“所有指标全部正常,明天可以正式手术。”
“你真的确定吗?国内目前的深度遗忘催眠手术,一旦完成,相关记忆终身无法恢复,没有反悔的余地。”
我没有丝毫犹豫,点了点头。
“我确定。”
离开医院后,我买了一束干净的白菊,独自去往墓园。
今天是我那个未出世孩子的忌日。
我静静站在墓碑前,指尖抚过冰凉的石碑。
心底一片死寂。
就在这时,手机屏幕弹出一条朋友圈。
是宋安安新发的动态。
配图是精致的生日蛋糕和温馨的亲子合照。
配文:祝我们永远幸福。
我沉下眼,心突然一阵绞痛。
五年前,我也曾有过一个孩子。
那时我刚查出怀孕,满心欢喜。
却不幸被陆知许的仇家绑架。
他们为了拍下威胁陆知许的视频。
用木棍狠狠殴打我的小腹。
最后孩子没保住。
我**破裂,终身不孕。
那天我痛得死去活来,险些没能撑过来。
可当晚的陆知许,只淡淡和我说他要出差。
转身便离开了医院。
我曾无数次疑惑,那也是他的孩子。
为何他这么冷漠。
直到此刻我才明白。
他还有另一个。
我收拾好情绪,转身回家。
刚推开家门,我妈就一巴掌打在我脸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