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岁岁复诊那天,下了一场罕见的暴雨。
她的肺部受到过敏性休克影响,医生特意叮嘱,第一次复诊必须由家庭医生随行。
出发前半小时,管家突然来敲门。
“**,陆总把家里配有急救设备的保姆车开走了。”
“周医生也被他接走了,说团团小姐比赛前胃疼,需要医生陪同。”
我看着窗外倾泻而下的雨,声音冷了几分。
“周医生跟了岁岁三年,最了解她的过敏史和抢救用药。”
“他为了一个舞蹈比赛,把岁岁保命的人和东西全带走了?”
管家低下头。
“我提醒过陆总。”
“他说团团的比赛只有一次,岁岁的复诊可以改期。”
我给陆淮安打去电话。
铃声响到自动挂断,他也没有接。
岁岁坐在沙发上,怀里抱着病例袋。
“妈妈,我们不去了吗?”
她为了今天的检查,早晨开始就没有吃东西。
我压下怒意,替她穿好雨衣。
“妈妈带你去。”
我开着家里另一辆车驶入暴雨。
行至半路,岁岁忽然蜷缩起来,捂住胸口,说呼吸时像有针在扎。
她刚经历过休克,任何呼吸异常都可能是危险信号。
我立即给周医生打电话。
接通的人却是陆淮安。
“团团正在候场,周医生没空接电话。”
“岁岁胸痛,呼吸频率也不对,让周医生马上回来,他那里有急救药!”
“沈芷愿,别一有点不舒服就大惊小怪。”
“团团回国就是为了参加这个舞蹈比赛,今天可是决赛,有什么事情都等结束再说。”
我听着岁岁越来越重的喘息,只能联系医院。
医院得知情况后,直接要求作为签约家庭医生的周医生立刻返回,并派出救护车接应。
可暴雨造成了严重堵车。
岁岁的嘴唇渐渐发紫,小手死死攥着安全带。
“妈妈,我好难受......”
不知道过了多久,救护车赶到,岁岁已经无法完整说话。
医护人员立刻给她吸氧,将她抬上担架。
我浑身湿透地跟上去,直到急诊室的灯亮起,才发现自己的手一直在抖。
医生检查后告诉我,如果再晚十分钟,孩子极有可能再次休克。
我靠着墙缓了很久,才勉强站稳。
走廊另一端突然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陆淮安带着苏清婉和团团赶了过来。
我以为他至少会问一句岁岁的情况。
可他走到我面前,第一句话却是质问。
“你为什么非要在团团候场的时候,一遍遍打电话?”
“她本来就胃痉挛,听见你在电话里说岁岁快不行了,当场吓得站不稳。”
“最后一场独舞没能上台,连颁奖都错过了。”
苏清婉牵着团团站在一旁,眼眶泛红。
“淮安,你别怪芷愿。”
“岁岁身体不好,她着急也是正常的。”
那副宽容的语气,仿佛是我做错了事。
我从包里取出岁岁上次的**通知,狠狠拍在陆淮安胸口。
“她是你的亲生女儿。”
“她刚才差点死在路上。”
陆淮安低头扫了一眼,眉头越皱越紧。
“医生不是说已经脱离危险了吗?”
“沈芷愿,你有必要每次都拿**通知逼我吗?”
他将那张纸递还给我。
“团团的比赛也很重要,你不能因为岁岁生病,就要求所有人围着她转。”
那张通知单从我手中滑落,掉在湿漉漉的地板上。
我忽然不再愤怒。
因为这一刻,我终于确定,陆淮安不配做岁岁的父亲。
当晚,我将医院记录和通话录音全部发给律师。
“帮我争取单独抚养权。”
“以后有关岁岁的任何决定,我都不想再经过陆淮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