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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哥脸色绷得死死的，将心中陡然升起的慌乱生生压下。
一时间，整个房间都是死寂。
良久，低着头的大哥才看向程狱警。
“你一直觉得裴知微是好人，对吗？”
他嗤笑一声，忽略心头的钝痛。
“你被她骗了不奇怪，我们不也被她骗了二十几年吗？”
他一边说，一边走进房间，将九盘录像带拿出来。
“看看吧。看完了，你就知道裴知微到底是个什么东西了。”
“大哥......”二哥轻轻呢喃一声。
“无所谓，反正明天就走了，以后不回来了，这里的一切都无关了。”
程狱警下意识坐直，目光一眨不眨地看着电视。
咔嚓。
第一盘播放。
“裴砚峥、裴珩野，你们在监狱是不是很痛苦？我告诉你们，公司的机密是我透露出去的。不需要问我为什么，因为我讨厌你们，恨你们！在裴家，我就像个蠢货！”
程狱警眼里盛满了惊愕。
大哥扯了扯嘴角，笑得难看至极。
“我和珩野刚被关进去时的状态你也知道，爸妈死了，我们根本不想活。”
“就是她的恶毒，让我第一次产生了活下去，再杀了她的念头。”
第二盘播放。
“两个嫂子被我扔去了国外贫民窟，不知道她们能不能活下去。等你们出来一定众叛亲离，别妄图找到我，我一定比你们想象中过得幸福。”
大哥闭了闭眼，遥控器差点被捏碎。
“看到了吗？你口中善良的裴知微，连两个无辜的女人都没有放过。”
“我都不敢想，这些年她们过的是什么样的日子！”
二哥垂着头，双手死死捏成拳。
将心中的恨意和那点不想承认的难过压下。
“程哥，以后别为她说话了，不值得。”
“可是......”程狱警顿了顿，犹豫片刻，“我还是相信自己看到的。”
我蹲在一旁，早已泣不成声。
不是的......
对不起，真的对不起......
可我不知道该怎么做，只能任由心口的酸涩肆虐。
这时，房东家顽皮的小孙子又冲了进来。
在众人没反应过来时摁下了最后一盘录像带的播放键，挑衅着坏笑。
“住手！”
大哥怒斥一声，刚要上前关掉。
却听见一阵虚弱的叹息。
“大哥二哥，如果你们能看到，就去京都陵园十九号吧。”
几人同时一僵，下意识看过去。
便瞧见里面的人笑了笑，满目苦涩。
“那里，是我的墓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