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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主卧,我开始收拾东西。
傅京辞买的衣服、首饰、包,我一样没拿。
只带走***,和外婆留下的几张旧照片。
手机就在这时响了。
是陈星。
电话一接通,她声音就急得发抖。
“**,圈子里都在传孟栖雪回国了。”
“她没去你家恶心你吧?”
我咽下喉咙里的腥甜。
“她来了。”
“傅京辞还要让她长住。”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随即倒吸一口凉气。
“他疯了吧?”
“你为了他命都快没了,他现在把小姨子养家里?”
我把照片放进行李箱最里层。
“星星,我想离婚。”
“你帮我联系李律师,越快越好。”
陈星很久没说话。
再开口时,声音低得发哑。
“**,李律师昨天被傅京辞调去海外分公司了。”
我手指一僵。
“还有。”
她像是很难说出口。
“傅京辞冻结了你所有账户。”
“李律师走前说,半年前傅京辞让你签的几份项目文件,不是授权书。”
“是债务转移。”
“你现在离婚,就得背傅氏整整两个亿的亏空。”
我眼前一黑。
原来他早就把网撒好了。
一边在暗室里抱着孟栖雪,一边断我所有生路。
他笃定我逃不掉。
笃定我只能被他困在掌心,哭着求他回头。
房门忽然被推开。
孟栖雪端着一杯牛奶走进来。
看见我手里的旧行李箱,她噗嗤笑出声。
“姐姐,这是又演哪一出?”
她随手把牛奶倒进垃圾桶,慢悠悠走到我面前。
刚才那副楚楚可怜的样子没了。
只剩下毫不遮掩的恶毒。
“你不会真以为自己能走吧?”
“京辞早就把你算得死死的。”
她点开手机,把视频怼到我眼前。
“你知道吗?”
“这七年你每次像疯婆子一样为他打架,京辞都会录下来发给我。”
“他说,雪儿你看,世界上怎么会有这么**的女人。”
视频里,是我喝到胃出血,趴在马桶边吐。
是我为了替傅京辞拉投资,在雪地里跪了三个小时。
也是我替他挡刀后,满身是血被推进急救室。
我一帧一帧看着。
像看另一个早就死透的自己。
孟栖雪又翻出一张泛黄的孕检单。
日期是五年前。
她笑得轻飘飘。
“姐姐,你还记得这个孩子吗?”
我的呼吸陡然停住。
五年前那个孩子,是我最碰不得的死穴。
我以为是自己洗澡摔倒才没保住。
我在医院哭了整整一个月,差点把命也丢在那里。
那时傅京辞日夜陪着我。
他抱着我说:
“老婆不哭,孩子没了,我会永远爱你。”
孟栖雪拨弄着美甲,语气像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
“其实不是意外。”
“那时候我不想要一个名不正言不顺的拖油瓶。”
“我跟京辞说,我见不得你生下他的孩子,我嫌脏。”
“所以他就在你每天喝的安胎药里,加了点东西。”
轰的一声。
我的世界被人从中间劈开。
原来亲手绞死那个孩子的刽子手,是他。
是傅京辞。
我浑身发抖,扑过去掐她的肩。
“你胡说!”
“孟栖雪,你这个**!”
她根本没躲。
她顺势往后一倒,尖叫得凄厉。
“啊——”
旁边的琉璃花瓶被她手肘撞倒,碎片划破她的手背,渗出几道血丝。
卧室门被踹开。
傅京辞大步冲进来,看见地上的孟栖雪,脸色瞬间沉下去。
他一把抓住我的衣领,把我狠狠推开。
我撞**头柜,腰间一阵撕裂般的疼,冷汗瞬间冒出来。
“孟**!”
他抱起孟栖雪,眼神像在看一堆脏东西。
“你又在发什么疯?”
“雪儿好心给你送牛奶,你就对她动手?”
我扶着柜子站稳,疼得眼前发黑,却笑了。
“傅京辞。”
我看着他,一字一句问。
“五年前那个孩子,是你下的药,对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