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 章
回到房间,我没有开灯。
借着窗外的月光,我坐在床边发了很久的呆。
系统的声音在寂静中响起:
宿主,需要开启痛觉屏蔽吗?
您的心脏衰竭正在加速。
我摇了摇头。
“不用了。”
痛一点,能让我更清醒。
第二天早上七点,我被楼下的动静吵醒。
走下楼时,他们正在客厅清点行李。
温明意穿着我的那套滑雪服。
确实有些大,袖子卷了两层,看起来显得更加娇小可怜。
江叙正在帮她整理领口的防风扣。
二哥陆衍手里拿着我的雪镜。
“安许,你这雪镜怎么有一道划痕?”
他皱着眉看向我。
“明意是第一次滑雪,视线不好容易摔着。”
“你去把江叙那副新的拿来给她用。”
我走过去,从陆衍手里拿过那副雪镜。
“这是上个月我不小心磕到的。”
我看着镜片上的细微划痕。
“江叙那副在我公寓里,现在去拿来不及了。”
“既然不合适,就别戴了。”
温明意立刻缩了缩脖子。
“没关系的二哥,我不戴也没事。”
“我不怕冷。”
她越是这么说,哥哥们就越心疼。
大哥陆骁沉下脸。
“零下二十度你不戴雪镜?眼睛不想要了?”
他转头看着我。
“你自己磕坏的东西也不修好。”
“这么大个人了,一点都不细心。”
江叙也走过来,把自己的备用雪镜递给温明意。
“先戴我的吧,有点大,你将就一下。”
转过头,他看向我。
“你今天怎么连个包都没收拾?”
“我们八点就要出门了。”
我站在楼梯口,看着他们四个围着温明意忙前忙后。
“我不去了。”
客厅里突然安静下来。
江叙皱起眉。
“你不去?”
“票是一个月前就定好的,你说不去就不去?”
“不是你一直吵着要去长白山的吗?”
是我一直吵着要去。
因为去年冬天,江叙答应陪我去,却在临走前因为温明意一句怕黑,留在了她的公寓里。
那次我在长白山的雪地里冻了一整晚,高烧三天。
他来医院看我的时候,保证今年一定补给我。
“突然不想去了。”
我平静地看着他。
“你们玩得开心。”
二哥陆衍冷笑了一声。
“陆安许,你又要玩这套是不是?”
“不就是让你把雪服借给明意吗?”
“你至于这么甩脸子?”
“我们是去玩,不是去哄你的。”
三哥陆昂也接话。
“就是,明意第一次跟我们出去,你非要破坏气氛。”
“你不去拉倒,省得大家都扫兴。”
系统倒计时:
***小时。
我低下头,没有反驳。
“嗯,我不去了。”
我转身准备上楼。
江叙一把拉住我的手腕。
他的力气很大,捏得我骨头发疼。
“陆安许,你适可而止。”
他的眼神里带着警告和不耐烦。
“明意刚来这座城市没多久,我们多照顾她一点怎么了?”
“你非要在这个时候争风吃醋?”
我看着他抓着我的手。
那只手以前总是小心翼翼地牵着我,怕我走丢。
现在只剩下施压和控制。
“我没有争风吃醋。”
我一点点掰开他的手指。
“我只是真的不想去了。”
“我很累。”
我的心脏开始传来一阵隐痛。
那是不可逆衰竭的征兆。
江叙看着被我挣脱的手,愣了一下。
随即冷下脸。
“行,你爱去不去。”
“到时候别又在朋友圈发那些阴阳怪气的话。”
他转身提起温明意的行李箱。
“我们走。”
大门关上。
老宅里瞬间空了下来。
我慢慢走到沙发边,坐下。
茶几上还放着那碗我昨晚买回来却没喝完的甜汤。
已经彻底凉透了。
我端起来,喝了一口。
很苦。
一点都不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