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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是孙月。”
我站定在顾清和面前,声音从喉咙里劈出来。
孙晓雅那张脸变了,赵翠花张嘴就要哭,被顾清和一个眼神钉住。
“我叫楚宁。海城楚家二十年前丢的那个女儿。”
“你放屁!”赵翠花尖着嗓子,“你就是我亲生的,街坊邻居都能作证!”
顾清和没理她,只看着我:“你怎么证明?”
我掀开后衣摆:“后腰有胎记。”又卷起袖子,“左臂骨折过,留了疤。我对芒果过敏,一吃就起红疹。”
旁边有人笑:
“这算什么证明,别闹了,节目再过两个小时就开播了。”
孙晓雅躲在赵翠花身后,嘴角翘了一下,那副老实可怜的模样快要挂不住了。
顾清和沉默两秒,说:
“既然你说你才是楚家女儿,那就做亲子鉴定。现场采血,加急出结果。”
“姐,你非要闹到节目开播吗?”
孙晓雅擦着眼泪,被赵翠花半搀走了。
我已经抽了血了。
医生用棉球按着针眼,顾清和对我说:
“加急,三小时出结果。你在休息室等着,哪儿也别去。”
三小时。
孙晓雅已经提交了她那个从“亲妈手里”接过来的头发样本。
我的血样被送走时,我盯着那条走廊尽头,嗓子眼发紧。
她马上就要上台了。
节目开场前,孙大富和赵翠花在台下抹眼泪,好像他们才是天底下最苦的人。
四周的摄像师把镜头对准她,我听见导播说:
“过了过了,情绪很足。”
“真让她上?”
顾清和看了我一眼,没说话。
那一眼里,有东西在等。
我不说话了。
因为我知道,现在我喊破喉咙,也没有一张纸来得有用。
节目开始了。
舞台灯光亮起来,“寻亲”两个大字红得晃眼。
孙晓雅坐在台上,主持人刚说一句
“今天,我们现场还请来了一个家庭刚刚找回的女儿——”
她就站起来,冲着楚家席位的方向,跪了下去,手里捧着我的长命锁。
“爸,妈,我是宁宁。”
她没戴耳麦,声音又尖又抖,全场都静了。
坐在席位上的楚怀庭眼眶通红,温书澜整个人软在座位上,哭得妆都花了。
我站在休息室门口,指甲掐进掌心。
疼。
这一世,她居然也走到了这步。
再晚一点,再慢一点,楚家又会被她那副可怜相吸进去,等着她的就是上亿家产,等我的就是被赶回孙家,死在出租屋里。
就在那时,顾清和回来了。
她没看我,只对旁边的工作人员说:“报告到了。喊停。”
没人敢喊停。
直播已经切到孙晓雅跪在地上,主持人红着眼睛说:“孩子,**妈等你二十年了......”
顾清和直接拿过对讲机,声音冷得像冰:“停。节目组暂停。快。”
导播依旧不为所动。
顾清和把报告按在我的手里:
“你现在上去,把结果给他们看。”
我把报告攥在手里,推开休息室的门。
直播还在继续。
孙晓雅跪在台上,主持人俯身去扶她,楚怀庭已经从席位上站了起来,温书澜被人搀着,哭得直不起腰。
我走上台。
没有话筒,我用力把那张报告举过头顶,声音从肺里撕出来:
“她不是。”
全场一静,导播在耳麦里喊:
“谁啊?赶紧拉走!”
顾清和的声音稳稳压进来:
“别切,镜头给特写。”
我走到孙晓雅面前,把报告展开,一字一字钉进她眼睛里。
“这是加急亲子鉴定。你提交的头发样本,基因型跟我完全一致。”
“你剪了我的头发,来认我的亲生父母。”
孙晓雅抬起头,眼泪还挂在脸上,嘴角在抽。
“你疯了......”
我转身,把报告对准楚家席位,对准所有人的手机镜头。
我看着惊愕的亲生父母,心尖一颤。
“我才是楚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