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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睡觉时,陈屹川从身后抱住我,在我耳边小声说。

“对不起,明明是我不好,还那么大声地和你说话。”

“可我也要为自己解释,我一直在开家长会,没有和容青单独相处过。”

“俊明从小被爸爸家暴,确实可怜。”

我无心在就要离开的关头和陈屹川起冲突。

但可怜二字,实在太过刺耳。

“那我们的孩子不可怜吗?”

“明明只差一点就可以来到这个世上,却变成一滩血肉。”

我的声音无波无澜。

陈屹川却僵住了。

当时我怀孕后,家里的氛围有所缓和。

孕三月,在我的逼迫下。

陈屹川断了一切给那对母子的补贴。

我以为这场闹剧终于可以结束。

然后律师上门,让我和他去警局接人。

陈屹川因为在足浴店**性骚扰容青的醉酒男**留了。

“夫人,我们现在必须让对方签和解书,否则先生可能要留案底......”

律师急切地跟我分析。

我却一个字都听不进去。

浑身发冷。

我不明白。

他明明发过那么毒的誓,不会再管那对母子。

他明明知道我的精神状态极不稳定,很可能会产后抑郁。

可为什么还是这么做了。

冲冠一怒为**。

丝毫不顾及我和肚子里的孩子。

我走过去扇了陈屹川一巴掌。

容青心疼得不行,哭着跪在我面前说都是她的错。

还劝陈屹川别管她了,和我回去好好过日子。

陈屹川怒目而视我。

“你也是母亲,你看到另一个母亲艰难度日,为了保住工作被人骚扰,心里就没点同情吗?”

“我帮她一点小忙怎么了?”

“许安然,你怎么能这么自私又小肚鸡肠!”

“是,我自私,我没人性。”

“可我的孩子会有一个留案底的父亲!”

我用同样的音量吼回去,气得浑身发抖。

我们在警局大吵一架,又开始冷战。

他又开始和那对母子藕断丝连。

送钱送房,陪读陪玩。

时不时就离开家,夜不归宿。

我被折磨得几乎疯癫,站上他公司顶楼的天台。

用命告诉陈屹川。

我绝不允许我的丈夫有两个家。

陈屹川被我吓到,当着我的面从***里删去容青的名字。

又承诺会慢慢拿回之前给的钱。

我精疲力尽,但为了孩子。

还是努力重新经营我们的婚姻。

可就在我要生产时,容俊明失踪了。

容青报了警,监控查到孩子最后出现在我们家附近。

所有人都觉得是我绑架报复。

包括陈屹川。

两天两夜,搜救队都来了。

还是没找到。

容青疯了一样冲到我要生孩子的医院。

离预产期不到两天,我胳膊上还吊着营养液。

我的丈夫却帮另一个女人,不顾医生的阻拦把我带回家逼问。

“你别闹了,快点告诉我们孩子在哪!”

陈屹川耐心耗尽,眉宇间满是烦躁和失望。

“我再说一遍我不知道!放我回医院,我要生了!”

宫缩的疼痛一阵阵袭来,我嘴唇发白,几乎要昏死过去。

容青还在尖叫,摇晃我的身体让我把儿子还给她。

陈屹川抽完了一整包烟。

最后还是叹了口气。

默许容青带我去街上找。

她坚信我会坚持不住说出实情。

可我根本不知道容俊明在哪。

日头很高。

我拼命哭叫,放低身段恳求陈屹川送我回医院。

他只是不忍地转过头,让我快点说出孩子的下落。

“我真的不知道——”

容青拉着我下了车。

我只能忍着**撕裂般的疼痛。

一家家店铺问过去。

“请问有没有看到一个9岁的男孩。”

“大概这么高。”

“穿灰色衣服。”

问到第九家的时候。

羊水破了。

伴随着滴下来的还有红色液体。

陈屹川慌得推开容青,叫救护车送我回医院。

可是太迟了。

那个马上就可以睁开眼睛的孩子。

死在了妈妈被推进icu的前一分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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